“这一格谁来写?”
周德明又问了一遍。
陈启放下铅笔。
“待定。”
“协同记录席呢?”
“提案。”
“写名字吗?”
“不写。”
“岗位职责呢?”
“先写职责,不写人。”
周德明把“协同记录席提案”
写在执行页右侧,括号里补了一行小字。
负责两端时间对账,不作单端结论。
写完之后,他没有签名。
何明远取来编号条。
专项文件袋封口,贴红色编号。
公开层邀请函进入透明文件夹,贴蓝色编号。
执行页没有编号。
它留在桌面,就意味着它还没有成为任何人的结论。
陈启重新拉开抽屉。
两页旧扫描件原件放回去。
何明远留下的一份复印件进入技术核验受理袋,袋面写着纸张、油墨、递送路径,最后一行写着“不核归属”
。
抽屉合上。
这一次,里面有两页原件。
桌上有两份已分层的公文。
中间留着一张没有写完的执行页。
三种权限,被桌面的距离分开。
宋雅琴的电话在这时接进来。
她没有问两份公文写了什么。
“工作组差旅和文件往来,要不要立科目?”
“立。”
“人员没定。”
“先立空科目。”
“差旅人不定,审批链怎么挂?”
“先挂工作组文件往来。
出行节点出现后再挂人。”
“金额呢?”
“不预填。”
“差旅次数?”
“不预填。”
“文件翻译、核验、递送?”
“按节点生成。”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
宋雅琴“科目名称。”
何明远看向邀请函。
周德明看向执行页。
陈启说:“工作组差旅与文件往来。”
“与协同框架科目合并吗?”
“不合并。”
“理由?”
“一份是外部程序,一份是内部运行。”
“跨科目?”
“不能自动生。”
“明白。”
宋雅琴又问:“协同第一格有人负责了吗?”
“没有。”
“那协同框架科目继续待节点确认。”
“对。”
“就算现在是运行主体,也一样?”
“预算还是要过审。”
电话那头没有笑。
宋雅琴回了一个“好”
,把电话挂断。
周德明低头看着执行页。
“第一格有名字,没人写,科目有名字,没金额。”
“正常。”
陈启说。
“那什么时候算开始?”
“有人签下第一笔能被核的内容时。”
“谁签?”
“待定。”
周德明没再问。
他把执行页收回去一半,又停住。
“这张今晚带走吗?”
“不带。”
“留桌面?”
“留。”
“怕有人动吗?”
陈启看了一眼第一页的四个字。
“动了也要留痕。”
何明远开始复核归档编号。
专项层编号,对。
公开层编号,对。
收文回执,对。
附件目录,对。
技术核验受理单,对。
桌上原本杂乱的四份文件,被重新排列后,剩两份还摆在明面。
一份工作组邀请函。
一份双网协同执行页。
专项件封袋,被机要岗带走。
何明远拿起邀请函,要放进透明文件夹,动作忽然停了。
“等一下。”
陈启看向他。
何明远把邀请函重新放回桌面,翻到收文章那一页。
又翻到正文末尾的签署页。
他没有立刻说话。
先把两页并排。
左边是收文章。
右边是文件签署日期。
两处日期清清楚楚。
相差三天。
周德明俯身看了一眼,铅笔还压在执行页边角。
“收文在前?”
“在前。”
何明远说。
“签署在后?”
“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