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身体随时能进入战斗状态。
做完训练他冲了个凉水澡,换了件干净t恤,坐回客厅。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步频不一致,一个快一个慢,快的那个在前面带路。
敲门声。
“秦牧!
在家不?”
是杂货铺老板老周的声音。
秦牧走到门口,开了条缝。
老周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三十岁出头,寸头,穿灰色p010衫,手里拎着一箱牛奶。
“秦牧,这位是镇上新开的市的李经理,听说你在找活儿,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他那儿帮忙。”
老周笑呵呵的。
秦牧看了那个“李经理”
一眼。
p010衫扎进裤子里,腰带勒得很紧。
不是因为讲究,是因为腰带后面别了东西。
他的左手拎着牛奶,右手空着,但右手手腕上没有表,有一道浅色的皮肤印——最近才摘掉的。
军用手表的印子。
秦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好意思,最近家里有事,暂时不打算出去干活。”
秦牧客客气气地说。
“那真可惜。”
那个男人笑了笑,“改天有空了可以来我店里坐坐,就在镇东头那个——”
“行,改天再说。”
秦牧关了门。
老周在外面还在说什么“年轻人别在家闲着”
之类的话,声音逐渐远了。
秦牧站在门后,闭了一下眼。
这是第二波试探了。
第一波是正面来,打的军方旗号。
被挡回去之后,第二波换了路子,借镇上老百姓的嘴来敲门,身份变成找上门的生意人。
目的还是一样——近距离接触,观察屋内情况。
如果他开了门让人进来,那个“李经理”
只需要几十秒就能扫完整间屋子的布局——几个房间、几扇窗、后院有没有退路、屋里有几个人。
秦牧知道自己做对了。
不开门,就是最好的防守。
但对方的耐心不会是无限的。
两次试探都失败,第三次就不会再是试探了。
他给赵铁柱了条短消息:“帮我查一下镇东头最近有没有新开的市。”
赵铁柱五分钟后回:“没有。
镇东头上个月倒闭了一家渔具店,其他没有新开的商铺。”
秦牧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走到厨房,打开灶台热了一碗中午剩的面条。
面条有点坨了,他也不在意,就着凉水吃了半碗。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巷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下午三点半的柳河镇,正常情况下巷子里应该有孩子跑来跑去的声音、邻居串门的对话、电动车经过的嗡嗡声。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秦牧放下筷子,把格洛克别到后腰上,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里往外看。
面包车还在原来的位置。
但巷子里多了一个人。
巷尾,靠近另一个出口的方向,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看起来像等活儿的水电工。
但他蹲的位置刚好卡在巷子南出口的视线瓶颈上——从那个角度,他能看到任何从南边离开巷子的人。
北面是面包车。
南面是“水电工”
。
两头堵了。
秦牧退回屋里,扫了一眼后院。
后院的墙不高,翻过去是邻居家的菜地,菜地再往后是一条排水沟,通向镇外的河道。
他没打算跑。
但他把退路确认好了。
手机震动。
不是沈默,不是赵铁柱,不是霍远山。
是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来一条短信。
“秦牧同志,我是青云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工作人员。
您的退伍安置档案出现了一些数据异常,需要您本人带身份证到县局来一趟核实。
请问您明天方便吗?联系人:小张,电话138xxxx6691。”
秦牧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波来了。
上午是军方旗号,下午是生意人旗号,现在换成了退役军人事务局。
一波比一波正规,一波比一波难拒绝。
如果他真去了县局,半路上会生什么?
秦牧没有回复这条短信。
他把号码截图给了沈默。
沈默的回复只有四个字:“别去。
假的。”
秦牧删掉了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