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再婚,也是,趁现在陈叔叔还在家,你翻天覆海他也还有空替你收拾烂摊子。”
陈泽野看着遮盖住她脸的一头黑发,他空洞黑漆的眼笔直地看着她,“确实是该收拾。”
陈泽野手掌一把握住林昭半边脸,施力往地下一掷,将她头摁在地上,林昭喉咙发出一声闷哼。
她脸贴着瓷砖,轻缓地喘着气,陈泽野的手凉,却让她此刻觉得右半脸火燎火燎的刺疼,一头黑发垂铺在地上,她就像个被拷压的罪人,所有的自尊顷刻间全没了。
林昭眼中浓浓郁色,说:“你不知道吧,她还收养了一个菲律宾的男孩,竟然这样都不要自己亲生的儿子,你说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陈泽野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起,压制不住的怒气就要从胸腔喷涌而出,瞥见桌上的汤碗,他伸出长臂一握,顺手就想往她脑袋上砸!
指端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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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已经做好了迎头一击的准备,半晌,等来的却是陈泽野揪着她的长发让她被迫仰着头,他野蛮地往她嘴里粗暴灌下汤水。
他动作毫不留情,玻璃碗口划着她嘴角,她挣扎着,汤水四处飞溅淌水洒在她头发上,她的手打歪碗,他还在灌她,汤水一直蔓延到她的脖颈,下腹又呛到她鼻腔。
陈泽野玩味一笑,几分嘲弄:“清高?在我看来下贱就是下贱。”
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震慑力,他不用提高分贝慑人,光是沙哑的声音就让林昭感到无形的压力。
直到他手上力道渐松,林昭才勉强撑起身,她不自然地站起来,踉跄了下,站稳后随手抹了把眼,擦嘴,看着自己发尖还在滴的汤滴。
陈泽野一把摔碎了碗,碎片划破无声的夜里,摔得四分五裂。
林昭拂去遮眼打络的发丝,“你要是觉得不痛快就去拿水壶里的开水泼我,但是搞快一点,我差不多要睡了。”
他阴沉地紧绷着一张脸,眼里尽是幽幽冷光。
几天前,他站在楼上低头看着她,她戴着个草帽在院子里除草,跟个村姑似的将头发绑成一股马尾辫垂在右肩,渴了就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喝水,累得筋疲力尽就用手背擦掉鼻尖上的汗,身上白衬衫被浸湿紧贴着皮肉,浑身湿漉跟现在一样丑态毕露。
陈泽野按了按额头,大声骂了句:“林昭,我看你是病得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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