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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吻她(1 / 2)

看到面前的玻璃杯,他想到他曾经差点拿它砸林昭,那晚林昭蹙眉冷眼的表情,像要跟他死犟到底。

摊开手掌心,他又想到下午,那道流到他指尖上的猩红血迹,那是林昭身上的血,她体内的经血,明明应该令他恶心作呕恨不得褪掉整个手皮,可是习惯好像在不知何时就成了自然。

他只记得他抱起林昭时,林昭闭着眼,垂下的眼帘睫毛形成了一道扇形阴影,她靠在他怀里,他的身上因此暖洋有了余温。

十一年,整整十一年。

林昭依附陈家的这些年,他瞥看她如腻手的强力胶,粘剂强又慢干,简直谁碰谁倒霉,但后来究竟是哪一天她晃着一双颀长水润的腿吸引了他,他也记不清了。

他开始在没人的时候独自打量起她。

高一那会,林昭总梳一个扎得光溜的高马尾,额前仅留有一点点发绒,他不止一次嫌恶过她的发型,但当他偷偷站在石柱后,看她双手捧着竹筛认真较劲地选着玉米粒时,他觉得,这头型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那时他背靠在石柱后,偶尔侧身朝林昭的位置眺望一眼。

她的额头与鼻尖连成弧顺的线条,下颌角轮廓清晰,两手腕纤细竹筛随着她动作一翻一转,玉米粒从中上窜下滑,梭梭在响。

只是不一会儿,林昭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有人迈着步子从院外走进。

少女时期的林昭常常扯着嘴角大笑,笑声如银铃悦耳,双眼含笑眼雾缭绕,她对所有人笑,对华姨笑得前俯后仰,对林景珍笑得咯吱作响,对来的客人双目流盼委婉带笑,唯独对他,不是立马收脸就是紧皱眉头。

陈泽野觉得胸口有股莫名闷气,一直到晚上都没消散,咄咄怪事。

第二天他在林昭面前四处游,她擦桌,他喝茶,她扫地,他吐瓜皮,结果林昭还是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气得他把竹筛扔到地上,林昭却突然转身朝他看过来,他慌张一时嘴快护脸:“这么老土的工具谁还会用?”

林昭走过来捡起:“我用。”

她面无表情默默拍灰,又说:“这筛子是我姥姥编的,她编了很久,你不要再扔了。”

从回忆中抽身,他走出阳台,站在窗边吹着寒湿的冷风,好一会儿,渺目的夜色中困意总算袭来,他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之际,竟然见到林昭穿过房间走到了阳台,出现在他面前。

她穿了条白色的吊带长裙,还披着件镂空的针织开衫,散着的一头长发像黑夜里水面粼亮的波光,纱制的白布料飘逸,白皙肤色在月光泽照下通透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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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光着脚踩在地上,少有的正乖巧地看着他在笑。

陈泽野的手指开始摩挲着椅子扶手,扶手上不规则的木质颗粒感尖锐地刺激着他的指腹,然而这些感觉,都不如林昭朝他靠前迈下的一步。

她一步步缓缓走来,她拉过他的手往她脸上蹭。

陈泽野却抬手去握她的指尖,右手慢慢触上她的脸。

林昭微微侧头靠在他的手掌上,她感受着他粗糙的指腹,她的脸颊在他掌心中磨蹭。

陈泽野看着她的一双眼炯异的亮,甚至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不过林昭怎会如此安然静悄,所以她动,她站起来想从他怀里挣脱,她一把推开他,陈泽野看着她走远,他声音已带沙哑:“你给我回来。”

林昭不听,他的腿一迈就想去拽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泽野从躺椅上醒来,天色依旧暗垂,他不过才睡了两个钟,原来刚才不过是场梦,他摸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现实的林昭总是黑着一张脸,他们稍稍触到对方的线,便会闹得天翻地裂,然而在梦里,撩拨他的,让他心底怅然若失的,空又焦躁不安的,也是林昭,都是林昭,是林昭紧蹙的眉头,半垂凄然的眼,是林昭两瓣薄唇。

医院临近市中心地段,高高的窗前望下去夜景璀亮,大楼外广告屏不停变换,荧光灯光影交织。

医生不过开点药外加嘱咐就让林昭回去了,不过她一直到傍晚都没离开,直到手机电量耗尽,看快半夜了,她才不再踱步徘徊在医院门前,终于打了辆车回去,坐上车后她望着车窗外飞快闪过的城市夜景,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她想,陈泽野见到她,大概会想掐死她吧。

回到陈家,沉厚的大门一开,林昭就见着林景珍正坐在客厅等着她。

林景珍走上前拉过她的手问:“怎么才回来,王叔说你下午身体不舒服,他带你去医院了,怎么弄这么久才回来?”

林昭:“当时很难受,不过在公交站台恰好碰到了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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