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迈进门槛，一时不知该进去还是该回去。

小孩手上戴的袖套灰浊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手指已经陷进盘里大半，他揪起一块肉，仰头就往嘴里塞。

林昭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这么一看，她一口都不想吃了。

林甫明察觉到林昭的反应，他大声呵斥，跑过去抓起那小孩的手，骂道：“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妈呢，也不管管。”

林昭低下眼，只觉得他还是这样，什么责任都推给一个忙碌的女人。

“快进来，别杵门口了。”林甫明对着她说。

林昭走近一看，那小孩模样大概两三岁，动作扭捏，还硬是要伸手往盘里抓。

林甫明朝着背就一掌下去，小孩立马咧开嘴角哇哇大哭，几颗大泪珠子挂在脸颊。

还是于心不忍，林甫明又哄：“哭什么哭，你看，这有个姐姐来了，快看姐姐手上戴的是什么，亮晶晶的。”

小孩的目光瞬间被林昭手上戴的串珠吸引，他停住哭声，就要从凳子上下来拿她手上的珠子。

林昭顿时心生抗拒，这个孩子的头比同龄的大了些，之前她也听到些零碎的传，不过后面说是去医院检查了，是正常的，但是由于老一辈偏爱睡扁头，大概是从小就睡在小米之类谷物做的枕头上，所以头型看起来又大又扁，他一双手上还满是汤汁，睁大眼睛看着林昭就想扑来。

正巧屋子里面有个女人接连叫了两声，“林甫明！”

林甫明转头对林昭，有些为难道：“你就先在这里坐会儿，我先进去帮忙，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林甫明走了，林昭赶紧坐在最边上的一张椅子上。

她一看，两个大的孩子还算乖巧，一男一女，偶尔小声说话，不吵也不闹。

但那个最小的孩子走路颤巍巍的，伸长胳膊，嘴里还咿呀几句，还在试图朝她靠近。

林昭整个人带椅子立马挪远了不少，没去管他，侧头观赏院子里养的一条黑狗，然后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没几分钟，小孩大概是被石子绊倒了，整个人一瞬就摔在地上，哭得更狼狈。

林昭看向桌上的两孩子，“他摔了。”

没人回，他俩也不管。

连喊带叫的声音震耳，让人心烦，林昭只好过去扶起他，谁知道这小孩子竟然顺手钩住她的手链，泪眼朦胧地喊着：“要要”

她一把扯回自己的手链，把小孩立在地上就坐回凳子上，任凭他站在原地哭着跑向她，她也没理。

大概是太吵了，林甫明掀开布帘从里面出来，见到最小的娃正躺在地上打滚，嘶吼的哭，他骂另外两个姐弟，“你们俩真是，都这么大人了，没见着大人正忙吗？不知道管一管醇子。”

--pa1--

林昭漠视他们的争吵，林甫明这番话她听得也不是很舒服，总觉得颇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

林甫明叫她：“阿昭，一桌做的全是你爱吃的菜，你能不能先进去给你姨打个下手，我在这看会儿，不然他们三闹腾得很。”

大抵是因为念着他还记得她小时候爱吃的东西，林昭点头，不过只是一顿饭而已。

她身上没有口袋，手机攥在手里不太方便，她置在桌上，对林甫明说：“手机放这儿了，你帮忙看下。”

林甫明：“没人拿的，你放心。”

林昭钻进做饭的地儿，看到还没削皮的土豆就直接干起活。

她身后，丰腴的女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发现是她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林昭就更没有开口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端出好几个菜，终于坐在饭桌上，林昭四处找自己的手机，却连个影都没看到。

她问林甫明：“我手机刚才放桌上的，怎么不见了。”

林甫明指着一麻袋，“这不是上菜了吗，我就给你放那个袋子上面了。”

林昭看编织的袋子上方空空的一片，“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林甫明突然一拍脑袋，懊恼道：“你等会儿，我去找找。”

林昭干坐着等了一会儿，林甫明才把在门口玩的几个小孩揪了进来，当摆出她的手机放到台面上时，她看到林甫明比她更先蹙眉，直接变了脸色。

她的手机屏幕不仅碎了，上面有车轱辘压过的痕迹，里面内板都露出来了，她拿起来尝试摁几下，黑屏，始终没反应。

最小的孩子仿佛知道自己犯错了，就在林甫明身后，一直抱着他的腿，还扯着林甫明说想要吃饭。

林昭沉着声问：“他弄的？”

林甫明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