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远处。
周齐静静地站在黑夜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所站的位置正巧对着萧烬珩的车窗,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窗边正在亲吻的两个人。
何况萧烬珩,还明目张胆的迎上了他的视线……
一时间,周齐只觉呼吸一滞,竟是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
可下一秒钟,萧烬珩就直接放下了窗帘,完全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明明隔得很远,可周齐就是听到了那微弱的喘息。
活了这么多年,他哪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即便现在已经夜深人静。
可还在马车上呢,他怎么能……
该死的!
自己的心里为何会这样不爽?
大概是明知对方在挑衅自己,所以才越想越不是滋味。
想到萧烬珩那挑衅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想他周齐一世英名,如今竟也陪萧烬珩玩起了如此幼稚的游戏,真是可笑。
最终沈琉音也没有吃上烤猪的肉,反而是小桃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吃得十分满足。
夜里并没有下雨,只是空气凉飕飕的,沈琉音睡得并不是很好,大概是白日睡的太多了,半夜她醒来了好几回,每次醒来,都是缩在萧烬珩的怀里。
车外太黑,她并没有出去,只是翻了个身,紧紧搂住了萧烬珩的腰。
“父亲说,十月六日是个好日子,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等我们回京时,我父亲肯定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到时咱们就可以拜堂了。”
迷迷糊糊中,萧烬珩紧了紧抱着她的手,然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继续沉睡。
沈琉音眨了眨眼睛,明明眼前一片黑暗,她却仿佛能够看清眼前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萧烬珩的脸颊,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想起父亲拿给她的玉扳指。
想了想,沈琉音便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然后摸到萧烬珩的手,帮他戴了上去。
“刚刚好,看来我父亲的眼光不错。”
萧烬珩睡得挺沉,似乎并没有察觉。
见此,沈琉音也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这才重新缩回了他的怀中。
又小眯了一会儿,正觉终于有了一丝困意时,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若远若近的脚步声。
好像有什么人正从前方跑来,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人,仿佛正在经过他们的马车……
“天不亡我,这里有人!”
“太好了!还有马车……”
“车内有人吗?救命啊!”
“……”
说话的声音来自不同的人,声音并不杂,听起来似乎只有三个……
沈琉音正要下车,就听外面传来了云舟的声音,“再吵,我杀了你们。”
此话一出,车外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琉音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一眼就瞧见了三个浑身狼狈的黑衣人。
夜色太深,也瞧不清他们的模样,只能瞧清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领头的男子眉头紧锁,直视着云舟说:“这位兄弟,我们被追杀了,还请兄弟借我们一辆马车,我们实在跑不动了……”
虽然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这附近停了三辆马车……
借走一辆,应该不难吧?
借走一辆,应该不难吧?
黑衣人这样想着,又说道:“我们是朝廷的人,此番落难,打扰也是无心之举,只要兄弟肯帮忙,改日我等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话落,另外两个人也连连点头。
“是啊,小兄弟帮帮忙吧!”
“我们真的跑不动了,再不走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
“……”
其中一人的声音有些耳熟,沈琉音皱了皱眉头,想要上前去瞧一眼。
可看着三人身上的血渍,又停下了脚步。
这些看着更像是江湖人士,自己应该不认识才对……
正常的朝廷中人都身着官服,怎么会穿着一身黑衣在这林子里面乱跑?
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帮。”
云舟靠在马车上,轻声说道:“再不滚,我会杀了你们。”
大概是见眼前的人不太好惹,三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