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不过她好像不来了。
叶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太明显了。
郑丽娟所谓的“等朋友”,等的就是叶洋。她知道叶洋今天下午放假,知道他中午可能会回来,所以提前在这里等着,制造一场“偶遇”。
而叶洋……叶洋显然没想那么多。他挠了挠头,很自然地邀请:“那一起吃饭吧?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好啊。”郑丽娟答应得飞快。
叶青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她已经坐到了饭桌旁。李秋梅端上来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很家常,但香气扑鼻。
叶洋给郑丽娟盛了碗饭,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又多又快,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郑丽娟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夹菜,偶尔抬头看叶洋一眼,眼神软得像能滴出水来。
叶青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姐,你最近体育课怎么样?”叶洋忽然问,“上次妈说你八百米跑进三分了?真的假的?
“真的。”叶青简短地回答。
“牛逼啊!”叶洋眼睛都亮了,“我当年最好成绩也就三分十秒。你怎么练的?
“就天天跑步。
“不可能。”叶洋摇头,“天天跑步也跑不进三分。你是不是偷着练什么了?
叶青筷子顿了顿:“没有。
“肯定有。
“叶洋。”叶青打断他,声音有些冷,“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僵了。
叶洋愣了愣,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地坐回去。郑丽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里满是好奇,但很聪明地没问。
李秋梅从后厨出来,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叶青站起来,“我吃饱了,去写作业。
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碗碟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用力搓洗着,指甲刮过瓷碗表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厨房门被推开了。
叶洋走进来,站在她身后,声音很低:“姐,对不起。
叶青没回头。
“我就是……就是太惊讶了。你真的跑进三分了?”叶洋说,
“嗯。
姐弟俩在昏暗的厨房里对视。
窗外传来街上的车流声,隔壁邻居家电视的声音,还有远处工地施工的轰鸣。
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姐……”叶洋张了张嘴。
“回队里去吧。”叶青转过身,继续洗碗,“下午不是还要训练吗?
“我请假了。
“那就去休息。”叶青说,“别在这杵着。
叶洋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厨房门关上时,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吹动了叶青额前的碎发。
她继续洗碗,一个一个,洗得很仔细。
洗到第三个碗时,她的手开始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对自己,对叶洋,对这套该死的功法,对周海,对那个她不敢再踏足的出租屋,对心里那股永远无法熄灭的火。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丹田里的气流依然安静,温温热热地旋转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青擦干手,走出厨房。
前厅里,叶洋和郑丽娟已经不见了。李秋梅在收拾桌子,看见她出来,叹了口气:“你弟带那姑娘出去了,说去江边走走。
“嗯。”叶青应了一声,上楼回房间。
关门,锁好。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地上那片被她练功磨得发亮的水泥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叶青闭上眼睛。
摆起手式。
下午的课叶青有些心不在焉。
老师在讲台上讲三角函数,写满一黑板的公式。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像细小的雪花。叶青盯着黑板,视线却无法聚焦。
她脑子里全是中午厨房里叶洋的眼神。
叶青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叶青。”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点了她的名,“你来解一下这道题。
她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粉笔握在手里,冰凉。题目是三角函数综合题,需要用到换元和倍角公式。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写。
步骤清晰,逻辑严谨,答案正确。
数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回去吧。
叶青放下粉笔,回到座位。同桌的女生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你刚才脸色好白,没事吧?
她摇摇头,把纸条揉成一团。
下课铃响了。下午的课结束,学生们像出笼的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