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个教训,只是碍于文幼筠在场,不便发作。
奉贤先随文幼筠来到前院,二人于亭中落座。
奉贤先环顾四周,暗自将飞云堡与金翎庄比较一番,心中暗道:这飞云堡的庭院,比起金翎庄,着实简陋朴素了些,少了金翎庄那份奢华气派。
文幼筠轻启朱唇,温婉道:“奉公子,适才我飞云堡弟子年轻气盛,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奉贤先却是神色倨傲,轻笑道:“你飞云堡弟子,不仅无礼鲁莽,而且武功平平,如此这般,如何担得起江湖正派之名?”
文幼筠不卑不亢地回道:“我飞云堡弟子虽武功低微,却也勤勉刻苦,不敢懈怠,更以金翎庄为榜样,不敢落于人后。”
奉贤先闻言,心中冷哼一声,暗道:伶牙俐齿,倒是滑溜。
他上下打量了文幼筠一番,轻佻地说道:“姑娘一介女流之辈,竟能位居飞云堡副统领之职,莫不是凭着几分姿色,迷惑了孟堡主,这才得以如此?”
文幼筠面不改色,从容答道:“小女子容貌平平,能忝居副统领一职,皆因堡中弟子信任与抬爱。孟堡主于小女子有授业之恩,乃小女子恩师,小女子不敢有负堡主厚望。”
她顿了顿,又道:“自古以来,巾帼不让须眉者,不胜枚举。‘梦谷’掌门阮魅阮女侠,便是其中翘楚,她以‘封魂绝心掌’独步天下,江湖之上,罕逢敌手。”
奉贤先冷笑道:“少与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沈府之中,死者皆是一招毙命,伤口皆为利器所致。这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孟空,还有何人有此等能耐?”
正在此时,忽闻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数丈开外传来:“孟空怎么了?孟空有何能耐?他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人人得而诛之!”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那红色身影背对着夕阳,奉贤先一时看不清她的面容。
待她走近,奉贤先这才看清,来者是一位妙龄少女,身穿一袭绾红小罗裙,腰间悬挂一柄华丽短剑,英姿飒爽。
那一袭小罗裙,衬托得她身姿曼妙,婀娜多姿。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用一根银白色的丝带高高束起,更显青春活力。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灵气逼人。
来者正是孟云慕。
文幼筠见孟云慕到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脸上却只是无奈一笑,并未言语。
她心中担忧,这姑奶奶的性子,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她与这奉贤先起了冲突,只怕又是一场恶战。
原来,孟云慕方才正在孟空书房之中,铺纸研墨,凭着脑海里的一招招剑式,在纸上画着小人,练习飞云剑法。
那画像,一半是她自己。
她一边翻阅着孟空书房的剑谱,一边思索着飞云剑法第七式和第八式的精妙之处。
不出半个时辰,书房里便堆满了她画满了各种小人姿势的纸张,凌乱不堪。
那剑谱上的剑诀,晦涩难懂,若无孟空亲自指点,旁人怕是难以领悟其中奥妙。
孟云慕以笔代剑,对着空中比划,苦苦思索着那两式剑诀的含义,却始终不得要领。
忽听得门外有人唤道:“孟师妹!”孟云慕走出书房一看,原来是梁古。
孟云慕问道:“小古,你寻我何事?”
梁古一脸焦急地说道:“师妹,金翎庄来了一个难缠的家伙,此人甚是无礼,竟敢擅闯飞云堡,还口出狂言,目中无人!”
孟云慕闻言,顿时大怒,杏目圆睁,将手中毛笔一扔,追问道:“好大的胆子!他人在何处?”
梁古答道:“就在前院……”
未等梁古说完,孟云慕便已施展轻功,身轻如燕,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梁古的视线之中。
孟云慕来到前院,一眼便瞧见了身着华服的奉贤先,便对文幼筠问道:“幼筠姐姐,这人是谁?穿得这般花里胡哨,莫不是来唱戏的?”
奉贤先闻言,冷笑道:“姑娘家家的,说话却如此粗俗无礼,真是不知所谓!”
孟云慕针锋相对,反唇相讥道:“你一个男子,长得人模狗样,却满嘴污言秽语,真是眼斜心不正!”
一旁的文幼筠听了,实在忍不住,掩嘴轻笑。
奉贤先依旧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道:“看来你飞云堡,只会派些女子出来逞口舌之利,真是可怜,可悲!”他缓缓起身,傲慢地说道:“久闻孟空的飞云剑法,独步天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却是后继无人。”
孟云慕闻言,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声喝道:“谁说后继无人?本小姐孟云慕在此,三招之内,定叫你跪地求饶!”
奉贤先冷笑道:“原来你就是孟云慕!我那几位朋友,皆是被你打伤。堂堂飞云堡,身为名门正派,行事却如此卑鄙无耻,以欺压弱小为乐!”
孟云慕道:“你那些朋友是何方神圣?我可从未见过,休要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