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射击场馆。
林恩刚刚结束第二轮的比赛,再次以小组第一的身份晋级。
当电子计分板上跳出他的分数时,同组的其他参赛者看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这一轮的比赛项目是移动靶,靶子沿着导轨在二十五米外高速横移,忽走忽停,大多数选手只能追着靶子的残影扣动扳机,成绩普遍比第一轮低了一大截。
可林恩的枪口却始终比靶子快了半个身位,每一次击发都精准地打在靶心区域,十发子弹打下来,移动靶在他面前和固定靶几乎没有区别。
离开靶场后,林恩来到一台自动贩卖机前。
旧金山的秋意比洛杉矶更浓一些,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夹克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翻动,但他还是从贩卖机里买了一罐冰可乐。
不冰的可乐实在难以下咽。
铝罐落进取物口,发出沉甸甸的哐当声。
他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碳酸气泡在舌尖上炸开,顺着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十分痛快。
这时,林恩瞧见弗兰克朝他走来。
弗兰克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手指在烟盒底部一弹,抖出一根递到林恩面前。
林恩接过,叼在嘴上。
弗兰克又掏出打火机,一只手拢着火,先给林恩点上,然后才点自己的。
两人并排站在自动贩卖机旁,各自吐出一口烟雾。
弗兰克今天的第二轮比赛和林恩不是同一组,早早就打完了。
打完之后他去看了林恩那组的比赛,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在惊讶林恩枪法的同时,更多的是庆幸,幸好没跟林恩分在同一组。
“林恩,我看你刚才用了右手。
你的伤好了?”
弗兰克吸了口烟,目光扫过林恩右臂上还缠着的绷带,语气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关切。
“还没有,不过已经不影响开枪了。”
林恩道。
其实伤口已经痊愈了,系统给的属性强化顺带修复了他的枪伤,但他没有拆下绷带。
他受的好歹是枪伤,这才两三天便恢复如初,未免太离谱了。
林恩与弗兰克聊得还挺轻松。
他算是看出来了,弗兰克这个人并非性格孤僻,只是比较高傲。
对看不上的人,他连嘴皮子都懒得动,对认可的人,他的话其实不少。
从昨天林恩在靶场上打出九十五分,又毫无保留地指点了他几招之后,弗兰克对他就已经心服口服,这会儿又是递烟又是聊天的,完全没了之前在飞机上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
“对了,”
弗兰克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平常跟着你的那个小姑娘,今天怎么没来?”
“格温啊,她有事没来。”
林恩道。
格温被他安排在酒店里看着奥黛丽和绘梨了。
那两姑娘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不找个人看着,说不定他打完比赛回酒店就人去楼空了,到时候可没法跟维托交代。
弗兰克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灭在垃圾桶顶部的灭烟器上,然后凑近林恩,脸上露出一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压低了声音道:“那晚上要不要去看点攒劲的节目?”
“细嗦。”
林恩眨了眨眼。
“脱衣舞。”
弗兰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炫耀,“我刚到旧金山那天晚上就先去探了探路,那家店质量是真不错,舞娘条顺盘靓,加钱还可以带走。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
林恩没什么兴致,摇了摇头:“算了,你自己去享受吧。
我回去还有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倒不是装清高。
他不喜欢碰不知根底的女人,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婉拒弗兰克后,他将喝空的易拉罐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
酒店标间。
林恩看着中岛绘梨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眼神迷离,眼皮半阖,脸颊烧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又浅又急促,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转头问奥黛丽:“你给她喂春药了?”
奥黛丽白了他一眼,手里正拧着一条湿毛巾,动作利落地叠成整齐的长方形,小心地敷在绘梨发烫的额头上:“才不是!
我怎么可能给她吃那种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绘梨烧得通红的脸蛋上,语气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绘梨生病了。
请医生来看过了,还好只是感冒,吃了药好好休息,用不了几天就能康复。”
林恩安慰了两句,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