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废物”
这两个字。
他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林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废物。
姐夫,我会证明给你看。”
林恩看着他,过了两秒,嘴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他偏过头,朝文森特伸出手:“警棍给他。”
“是。”
文森特从腰间抽出制式警棍,面无表情地递过去。
文森特是墨西哥裔,个高话少,沉得像块生铁。
他不爱掺和,从不废话,做事却极稳。
最要紧的是,他听林恩的话。
米格尔伸手接过警棍,手指在防滑纹路上慢慢收紧。
那棍子沉甸甸的,像把他这些年吞下的害怕、忍让和委屈都压进了一个支点。
他转过脸,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胸膛起伏,眼中的火苗终于蹿成了火焰。
他吼了一声,甩开手臂,对着那三个殴打他的壮汉和那个领头男人一顿猛抽。
警棍破空发出沉闷的咻声,每一次落下都带着风声和积累已久的恨意。
那几个人起初还咬着牙,后来被打得抱头躲闪,发出一声声闷哼和告饶。
林恩点了支烟,靠在墙边,静静看着米格尔宣泄。
露西亚别过脸,却又忍不住拿余光去看。
弗兰克和文森特一左一右站着,都沉默不语。
林恩看火候差不多了,才将手里燃了半截的香烟扔在地上,鞋尖轻轻一碾,将最后一点火星压灭在地板上。
他上前一步,从米格尔手里拿过警棍,转身递还给文森特。
“可以了,米格尔。”
他抬手在米格尔肩上轻轻拍了拍。
米格尔仍在喘着粗气,像刚跑完一场漫长而憋屈的马拉松,眼眶泛红,额角青筋未褪,但整个人明显松弛下来,脊背挺得比先前直了。
林恩勾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带上几分兄长的随意:“放轻松点,伙计。
等你伤好了,我让弗兰克警长带你好好体会一下洛杉矶夜晚的快乐。”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就变了味。
林恩原先也以为弗兰克是个高冷的硬汉,后来熟了才明白,高冷个屁,骨子里分明就是个闷骚。
果不其然,弗兰克立马凑了上来,露出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拍了拍米格尔另一边肩膀:“米格尔是吧?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终身难忘的滋味。”
米格尔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眼神乱飘,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蹦出句完整的话。
露西亚妩媚地瞪了林恩一眼,嗔道:“林恩,你可不能带坏我弟弟。”
林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只是让米格尔经历每个男人都会经历的事。
见得多了,以后才不容易被骗。”
“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我要去告你们!”
一道不合时宜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尖锐得有些破音。
林恩转过头去,是那个做局的女人。
她仍抱头跪在地上,脸颊红肿,头发散乱。
她不敢直视林恩,却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要去法院告你们,让你们全都丢工作!
除非现在放我们走!
我劝你们识相点!”
林恩冷冷地扯了下嘴角,看她的眼神跟看路边被踩脏的口香糖没两样。
他偏头对文森特道:“叫几个兄弟过来,把这些人全带走。
再跟看守所的人打个招呼,对这个婊子,特别‘照顾’一下。”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点头,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女人一下慌了,脸上强撑出来的硬气瞬间粉碎,声音都变了调:“不行!
你不可以这样!
求求你了!
我给你干!
怎么样都行!
你不要这样对我!”
她跪着向前蹭了两步,眼眶里已经涌出了泪。
“闭嘴!”
林恩猛地回头,呵斥道,“你再多说一句,我拿刚才的警棍给你来个深喉!”
女人的哭声猛地卡在喉咙里,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瑟瑟地缩回原位。
林恩不再看她。
这里收尾的事,交给弗兰克和文森特便够了。
他带着露西亚和米格尔离开了房间,下了楼,先送米格尔去医院处理伤口。
……
处理好米格尔的事情后,林恩驱车回到公寓。
他推开门,换了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他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沿着喉咙滑下去,像把整晚积压的燥意都冲淡了几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杯子放回架子上,走到沙发前坐下。
林恩意识沉入系统。
片刻后,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