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挺符合甘阅明的推测。
跟裴医生一样,甘阅明也讲究科学与证据,不相信乱七八糟的传闻。
季谣成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谁知道当初季家有没有不给饭吃,大概率是被影响了育。
还想再追问什么,有人敲门,说是队里来了个新人。
王处这次出长差带了个人走,队里从其他单位借调了一个过来,这事儿甘阅明清楚,不过看到来人时还是很惊讶:“段……段……”
“段鹏举。”对方很热情地打招呼,“甘哥,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那比赛结束之后就没见过。
段鹏举还抱了束花。甘阅明不解:“这是何意?”
“害,这不是听说你最近结婚了嘛,我想着不能空手来,但带点其他值钱的又感觉不太好,我这人不太会送礼,想着就给你带束花,你别嫌弃。”
接下来两小时,甘阅明带人在单位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
段鹏举倒是适应能力很强,结束后便问道:“最近在忙什么工作?”
“最近倒没什么,主要是学习比较多……”
说到这里,甘阅明有点愁。
王处走之前交代给自己林络章的事情,虽说不急,但甘阅明还没想好该从哪里下手。
他知道王处的意思是,利用自己的身份,也许能利用一些交际场合从暗中观察。但思来想去,跟林络章有直接关系的只有费博,现在八字没一撇,甘阅明也不想惊动其他人……
“甘哥?”
段鹏举挥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没事儿,”甘阅明回神,“到点儿了,我带你去食堂吃个饭吧。”
吃饭的时间里,两人叙了一番旧。段鹏举没考上督成,在另一所院校学习,之前还处理过两年交通案件。
中途还跟黎小西打了个视频,段鹏举情商很高地夸了一句瘦太多认不出来,把黎小西哄得异常开心。
挂断电话后,段鹏举关心道:“话说黎兄弟结婚了吗?”
“现实生活中没有,游戏里结婚五次,离婚四次。”甘阅明实话实说,“你呢?”
“我也没着落呢。母胎lo至今。”
甘阅明客气道:“不应该呢。给你介绍的人也不少吧。”
“我有点挑感觉。”段鹏举挠挠头,“没碰上理想型。”
“理想型什么样?”
段鹏举犹豫道:“你还记得咱们比赛那个小舟吗?”
噗€€€€
甘阅明被一口饭呛到。
他瞪大双眼:“你不会……你连脸都……”
话说一半,但段鹏举完全理解了其中意思:“我知道,我也觉得奇怪,他只是一个beta,但不知道怎么,我老回想起他说话的语调,可能当时一起被追着打有些吊桥效应?比赛结束后我一直打听叫小舟的beta,但找不到这个人。”
甘阅明突兀转换话题:“你平时看新闻节目吗?”
“没看节目,只看网上的报道摘要,”段鹏举有些羞愧,以为是在教导自己,“怎么了,要培养这个习惯吗?推荐看哪个?”
“不,”甘阅明拍拍对方肩膀,“你这个习惯很好,电视节目为了收视率总夸大其词,而且时间长效率很低,看网上新闻即可,保持。”
因为节目的原因,季谣每次到家都很晚。
这两天里,他跟甘阅明几乎没在一起用过餐,餐桌也总是空无一物。今天倒反常地多了一束花。
甘阅明刚沐浴完,湿着头从浴室出来。
季谣问他:“花挺好看的,怎么不放花瓶里?”
“先放着吧。”
“哪儿来的?”
“这不重要,”甘阅明想了想问,“你还记得当初比赛那个小段吗?”
“有点印象,但对不上具体的人了,”季谣回忆道,“怎么了?”
“没怎么。”
甘阅明说完这句话,莫名又把那束花好好从包装纸里收拾出来,放进花瓶里。
花,冰箱里的小零食,茶几上的水果,沙上多出来的小毛毯。
甘阅明回来两天的时间里,让这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活气。
季谣对此有些不习惯。不过眼下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季谣换了拖鞋,靠着甘阅明坐下:“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提要求。
甘阅明转头看他:“什么事?”
“下月初基金会的周年庆典,你可以带我去吗?有几个人我想认识一下。”
说完这句话,甘阅明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陷入沉默之中。
如果季谣有偷听别人心声的能力,他应该能听到非常复杂的心理搏斗€€€€他要认识谁?apha还是beta还是oga?等一下,基金会周年庆典,林络章是不是会去?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可惜季谣暂没这个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