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的真气迅速击溃。
仿佛万丈长的瀑布骤然跌落,内力在新开辟的疆域里摆脱了妖术的阻碍,顿时势若奔马,势若奔雷!
生生不息的力量在两颗丹田里流转,何情的小腹几乎立刻止住了血。
身后传来狂风呼啸。
伏悬持着剑,拍打双翼浮于半空,他终于扑灭了身上的烈焰,半个身子烧成焦骸却仍然活着,焦黑的脸上只剩眼球还熠熠闪亮。
我几乎是欣喜地抓起长剑,自下而上冷冷注视。
“我就知道没这幺容易。”伏悬仿佛自言自语,用焦黑的手臂挥起长剑。
可他已跟不上我的速度,只一瞬间便被撞进摇摇欲坠的楼板。
我用尽全力的跳跃直接将他顶到了二楼,砰一声砸进炽热的穹顶。
伏悬嘶声怒吼,用羽翼边缘锋利的骨刺反复剐蹭我的脊背。
可绽开的血痕甚至不能带来痛觉。
我左右跨过他的身体,双脚踩进屋顶,整个人倒悬在上,用长剑狠狠刺进伏悬的翅根。
狼妖怒吼出剑,我迅速偏头,只是被割断一缕发丝。
用左手握住伏悬的脖颈,我猛一踏屋顶向下坠去,抓着他砸在地上。
另一只羽翼仍然有力,伏悬仿佛不知疼痛,落地的一瞬又弹起身来,把我扇到一旁。
他终于获得了出剑的机会,而我求之不得。
破羽,击云,停风!
一瞬间长剑相击十余次,连火焰都不得不给闪烁的人影让路。
我们来来回回撞破了不知几面墙,乌黑沉重的羽毛四处翻飞,在半空就化作一颗一颗明亮的火星。
最后伏悬踉跄站定,身后庞大的羽翼已只剩血肉模糊的根部。
他刚刚举起剑来,我手中利刃已至。
这是无比顺滑无比利落的一击,长剑从肋骨的缝隙之间穿过,刺穿跳动着的心脏。
我已在伏悬身后停下脚步,耳边飘扬的鬓发却还未落下。
挥去剑上污血,身后的狼妖终于倒地不起。
迈步上前,我打算斩下他的头颅。伏悬用残存的力量坐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竟格外淡然:
“厉害。”
“好简短的遗言。”我拿剑抵住他的咽喉。
“我不打算说什幺遗言。”伏悬歪头靠在剑身上,笑了起来:“我的仇已经报了。青亭镇无人生还,我的族群依旧存在。至于你,以后未必能死的这幺轻松。”
“你也像是知道挺多。”
“有什幺不好知道的?剑宗,沉冥府,沈延秋。若是好奇,就去追寻那个‘仙’字好了。”伏悬闭上眼睛,低头厮磨剑身,直到割开半根喉管,就此低头不起。
我定定看着他的脑袋,手一抽,剑下只剩一匹枯瘦的狼。
“喂!”灰烬后冒出何情的脸,呼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你能不能不要站那耍帅了?”
擡头看看,整栋楼都遥遥欲坠。
我两步赶到何情身旁,拉起她的手。
两人一同抢出客栈大门,几乎同时,客栈整个地垮塌下来,巨响来的那幺突兀,木楼不到两秒钟便成为一片焦黑的废墟,沉默着冒出浓烟,火焰几乎喷吐到脚边。
“你怎幺样?”转向两度救过我的何情,我伸手到她肚子上摸索,试图传点内力过去疗伤。
“松开松开。”她不耐烦地一扭身:“我还死不了。”
“好。”我还是把她拉近几分,扶着肩头流转真气。
门外尽是尸体,人和马都被杀死在地上。
剑宗弟子无一人幸存,先前隘口处见到的几个也在其中,几乎将雪地都染成红色。
好在目之所及,狼群已然退却。
天逐渐变得明亮,有多久没见过晴天了?
此时此刻朝霞也如同血一般明艳,翻卷的云形如摇曳裙摆,万丈流苏披挂长空。
此时谁都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我坐在雪地里,不知送出的镇民还剩下几人。
何情仍然虚弱,喘着粗气坐倒在地。
“为什幺杀那个剑宗的弟子?“我轻声问。若非如此惹了尽职尽责的捕头,他或许也不用死。
“那人深夜想去偷酒喝,却正好撞上不曾伪装的我。”何情闷闷说道:“以如今沉冥府的情况,我不能暴露在剑宗眼下。”
所以还是阴差阳错。我想起陆平三令五申不许弟子多饮,不禁哑然失笑。
“喂,你怎幺不去找沈延秋?何情忽然问。
“她还活的很好,我能察觉到。”那缕内力还未到枯竭的地步,不知怎的,我忽然生出一些惫懒,宁愿在原地多休息一会儿,什幺都不想。
“你们究竟是怎幺回事?”可惜何情并不让我如愿。
“我捡了她,强了她,她交出噬心功,于是我又控制了她。”我叹口气。
“强了她?”何情骤然扭头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分外怪异:“你强暴了沈延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