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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微姑娘····在下齐安远,不知眼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宽阔的皇宫广场上,随同四象使团一道出殿的齐安远在原地踌躇思虑了半天,终究还是在心底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快走两步上前,主动出声叫住了奉女帝东方曦之命、负责将他们四象一行人送往驿馆的东方念微。
走在前头的齐君达听见自家儿子这声招呼,脚步一顿,回头瞧了一眼两人的神色,当即便露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颇为识趣地摆手笑道:
“哈哈哈,既然安远你有话要同念微姑娘讲,那我们这几个碍眼的老头子就不在这儿打扰二位年轻人叙话了,咱们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齐君达便带着身后几名四象长老迈步先行离去。
前头引路的东方念微闻声停下步子,侧过身来,神色平静无波地看向落单留下的青年,语气淡淡地开口:
“不知齐公子留步,可还有其他未尽之事?”
齐安远见她肯停下来听自己说话,心头一喜,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俊朗面容上当即浮上一抹自认潇洒的轻笑,连带着开口的嗓音都刻意放得温润尔雅:
“也没什么旁的大事。只是安远今日在殿上一见念微妹妹,心底便觉得甚是有缘,故而想斗胆问上一句,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容在下与姑娘寻个清静处闲谈片刻?”
听着这番司空见惯的搭讪言辞,东方念微那双清冷的眼睛眯起一瞬,静静注视了面前的齐安远片刻。
随后,她轻轻闭上眼睛,从鼻息间几不可察地舒出一口气。
待再睁眼时,传出的声音里头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唯有一片公事公办的微沉之意:
“齐公子厚爱了。只是恕在下宫中事务繁忙,眼下着实分身乏术、无法应约,还望公子恕罪。”
说话间,她将身子完全侧转过来,规规矩矩地正面朝向齐安远,抬起双臂,右手覆掌压住左拳端端正正地停在胸前,行了一记滴水不漏的抱拳送客礼。
她心底着实半点都不想留下来陪着这种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哥儿耗时间、听对方扯什么酸腐无趣的憨话,那样既无聊又无趣。
更何况,作为贴身近侍,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家曦姐姐最近这段时日心情格外不好。
平日里批阅奏折的间隙,曦姐姐嘴边经常神思不属地念叨起太初学府的那位凌仙子。可偏偏这阵子以来,那位凌仙子却是一次都不曾主动往皇宫这边过来过。
要知道,中州皇都距离太初学府本就不远。莫说是顶层大能,便是寻常的元婴期修士全力御空而行,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以凌仙子那种站在中州巅峰的强者修为而言,瞬息即至更是不在话下。
可这么近的距离,人家偏偏就是狠得下心一次都不曾踏足过。
而就在今日早朝前,她偶然听见曦姐姐提起,说凌仙子今日终于要过来一趟了。
不知为何,联想起近来宫里这股沉闷气,东方念微心里头隐隐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那两位一旦见了面,多半会因为政见或私事闹出什么激烈的争吵。
就跟上次在太初学府外头,那位煞气冲天的魔洲女帝杜妖妖带着凌仙子一块儿过来,当面针锋相对地针对曦姐姐那回一模一样。
心里头揣着主子的烦心事,急着回去候命的东方念微,眼下看着面前挡路的齐安远,自然也就越发觉得这人有些不知进退、惹人厌烦了。
谁知对面的齐安远压根没瞧出她眉宇间的疏离,依旧不死心地往前又迈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
“念微妹妹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方才在议事大殿之上,安远在旁看着念微妹妹代女帝圣上出言陈词的那番飒爽风范,心底实在是钦佩欣赏到了极点,无论如何也不愿就这么轻易放弃这次难得的相会机会······”
见他还要纠缠,东方念微放下抱拳的双手,胸口微不可察地再呼出一口气。
她抬起眼帘,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齐安远一眼,语气彻底冷淡下来,直接把话挑明:
“齐公子,您眼下这副穷追不舍的样子,已经让在下感到很是困扰了,还请公子自重见谅····念微言尽于此,告辞!”
这番话她说得干脆利落,字里行间已然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
言罢,她半息都不再多留,立即转过身去,提步便准备径直离去。
眼瞅着佳人油盐不进、说走就要走,落在后头的齐安远顿时急了。
向来顺风顺水的世家少主面对这种下不来台的窘境,咬了咬牙,竟是硬着头皮又紧追上去好几步,试图抛出手里的筹码挽留:
“念微妹妹且慢!实不相瞒,方才出殿之时,在下无意间已经感知到了那位凌仙子降临皇宫的气息!想来此番凌仙子突然到访,必定是和女帝圣上有些不便外人旁听的私事要谈……念微妹妹眼下就算赶回去也是在殿外干等,倒不如顺势留下来和在下找地方交流一二,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