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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辛劳一日风尘满夜倚城楼忆旧年(5 / 6)

,将墙上的烟熏痕迹照得一清二楚。

粟米粥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和焦糊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兄弟们端着碗蹲在地上,一碗粥两块干饼,吃得很快。

关临没有住进草棚,他从西区走到南门,沿着城墙内侧的石阶爬上了城头,石阶有几级松动了,踩上去咯吱作响,关临脚步没停,一口气上了城墙。

南门的城墙上有一段没有塌,墙垛还在,垛口的砖被火烤得发黑,但形状还是完整的,关临在墙垛底下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后背靠在城墙上。

安北刀竖在他身边,刀柄朝上,歪歪斜斜地靠着,城墙上的风比城里大,吹在脸上干冷干冷的。

关临伸了个懒腰,甲胄在身上碰出几声闷响,他没有卸甲,也没有打算卸。

过了一阵,石阶上传来脚步声,庄崖从下面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粟米粥,拿着两块干饼。

他走到关临面前,将碗和饼递了过去。

关临接过来,也没说谢,低头三口就把粥喝完了,碗底的米粒用手指刮了刮,干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

庄崖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两个人并排靠着城墙,面朝城外。

城外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远处的旷野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天和地的分界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偶尔有巡逻骑军的马蹄声从远处传过来,隔着好远,闷沉沉的,北风从城墙豁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带着一股凉意。

关临嚼着干饼,目光落在城外的黑暗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庄崖坐在他旁边,两条腿伸在前面,手搭在膝盖上,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好一阵,城下的篝火时不时噼啪一声,有步卒走过城墙根底下说话的声音,远远的,听不清说什么。

庄崖先开了口。

“睡不睡?”

关临摇了摇头,“再坐会儿。”

庄崖嗯了一声,也没催他。

又过了一阵,风大了一些,吹得城头上的火把歪向一边。

庄崖看着关临的侧脸,嘴角动了一下,笑了笑。

“手痒痒?”

关临咬了一口饼,咧了一下嘴。

“废话。”

他将干饼在手里转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老子都多久没打仗了?”

他嚼着饼,含含糊糊地说,“自从上次拿下铁狼城,憋了四个月。”

他将干饼咽下去,抬起手在胸甲上拍了一下。

“在关北这地界,憋四个月是会憋死人的。”

他偏过头来,看了庄崖一眼。

“别跟我说你手不痒。”

庄崖听了这话,没有立刻接,低头将腰间的安北刀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下,刀身在火把的光里闪了一闪。

他看着刀刃上的锻纹,嘴角弯了一下。

“是有点。”

关临哼了一声,又低头咬了一口饼,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阵,城外的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呼呼的声响在城墙上来回转,火把的光摇摇晃晃。

关临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拿着空碗,在膝盖上转了两下。

忽然,他的声音放低了。

“在胶州的时候。”

庄崖看过来,关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城外的黑暗里。

“有没有给你爹去上炷香?”

庄崖的手指在刀背上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将刀慢慢推回鞘中,手搭在刀柄上,看着前方。

“我后来自己又去了一次。”

关临嗯了一声,庄崖偏过头来,看了关临一眼。

“你呢?”

关临的喉结动了一下。

“没跟迟大哥去看看江王爷?”

城墙上的风吹过来,火把的光偏了一偏,两个人的影子在墙面上晃了一下,关临的手指在碗沿上摩了两下,没有出声。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

“就去了一次。”

他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光复胶州的时候。”

庄崖没有说话,关临的目光落在城外那片看不见底的黑暗中,手里的碗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

“没脸过去。”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城墙上的风恰好停了一息,篝火的噼啪声从城下远远地传上来,巡逻骑军的马蹄声从远处经过,又慢慢远了。

庄崖的手搭在刀柄上,没有接话。

两个人靠着城墙坐着,谁都没有再开口,城外的风又吹了起来,从旷野深处一路刮过来,掠过城墙的墙垛,呜呜地响了一阵,又消失不见。

火把在风里摇晃着,投在城墙上的光忽明忽暗,关临将空碗放在身边的砖地上,碗底碰在砖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将后脑勺靠在城墙上,仰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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