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商量的余地,没有征求同意的语气,甚至没有作为儿子对母亲说话时应有的任何敬语或柔和。
只有宣告。
纯粹的、不可违抗的、雄性动物标记领地式的宣告。
顾雪晴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这张年轻英俊的脸。
剑眉星目,薄唇微抿,下颌线条锋利如刀裁,半边脸隐没在走廊的阴影中,另外半边被楼梯口的暖光照亮,明暗交界线恰好切过鼻梁的中线,把那双眼睛分成了一明一暗两个部分。
明的那只眼睛里有灼热的占有欲,暗的那只眼睛里有冰冷的控制欲。
两种截然相反的光芒在同一双眼睛里共存,交织成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危险而致命的吸引力。
那不是儿子看母亲的眼神。
那是一个男人看着属于自己的女人、并且绝不允许任何其他雄性染指的眼神。
比王博的威胁更加不可抗拒。
因为王博的威胁让人想逃。
而这双眼睛,让人想靠近。
顾雪晴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捏住下巴的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拇指还搭在嘴唇边缘,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唇部皮肤传递进来,和走廊冰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泪水还在流。
但不再是因为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