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嚮导团 9楼21室 栗溟寝室】
时缃挂断通讯,将设备收回军裤侧口袋里。
方才那场近乎失控的迷乱,在他按掉通讯的瞬间便被强行收敛。
他像隻大型犬似的,恋恋不舍地在栗溟颈窝蹭了蹭,随即站直身躯,神色已恢復了往常那抹从容的暖意。
「走吧,再不出现的话,祈言会杀了我的。」
他语气轻鬆地调侃着,轻轻鬆开了她,转身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午后明媚的阳光将房间照得明亮,炽烈的温度瞬间将卧室里那股黏腻暧昧的气息蒸发殆尽。
他走进浴室里洗了把脸,出来后额前的髮丝还带着微微的湿气,看上去精神许多。
他坐在床沿回覆讯息,耐心等待栗溟洗漱。
接着,两人一同踏出房门,他伸手将门带上,将刚才那些失控隔绝在内。
「喀」的一声,两人默契地像往常一样,一个冷淡如冰,另一个温和如朝阳,彷佛刚才的疯狂与慾望都只是一场幻觉。
「杀了你?」
栗溟微微歪着头,语气天真地询问着,像是在思考着祈言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能耐。
她并肩走在时缃的身侧,黑色的髮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啊,不是那个意思,是说他会非常生气。」
见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时缃忍不住笑出声,他轻声解释着,脑海里浮现祈言那张总是臭着脸、啰唆个不停的模样。
栗溟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宽阔的肩膀,他看上去真的没什么事情,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你,没事吗?」
闻言,时缃侧过脸看向她,顺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左肩。
那里是他在精神图景里被潮咬穿的位置,要说完全没事是骗人的,到现在左半身还是有点麻麻的,偶尔会伴随一股刺痛感,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再休息几天大概就好了。
他看着栗溟那双澄澈不带杂质的黑眸,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戏谑的念头。
「有事,快要痛死了,需要妳安慰我一下。」
踏进电梯里,时缃故意俯下身,语气故作委屈地说着,他双手插在军裤的口袋里,将左肩微微往她面前挪了挪,脸上挂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见状,栗溟淡淡地望着他,认真地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在痛。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望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平静地开口:
「有事要看医生。」
想着等一下就要去医疗所,顺便让医生给他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事、快要痛死了。
「哈,说好的负责呢?」
时缃低低地笑出声,他直起身子,望着她那张认真的脸,金色的眼眸满是宠溺。
他伸出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微凉纤细的手掌轻轻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领着她踏出了电梯。
一路上,时缃偷偷观察着她的反应,没有抗拒、没有不自在,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于是,他悄悄又收紧了些力道。
「时缃,不要忘了呼吸。」
栗溟任由他牵着,那微微收紧的力道她并不在意,不过她注意到了,他在牵住她时,竟连气息都快要停滞了。
她目光依旧望着前方的走廊,轻声提醒了他,她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不过这个男人的反应让她觉得有趣。
「吼唷,哨兵真的是犯规,我在妳面前都没有秘密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挫败,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像没穿衣服似的,赤裸得让他害怕。
很快,两人到了祈言的诊间,一连串例行检查后,看着萤幕上的数据,两人的数值都在正常范围,祈言忍不住鬆了口气。
尤其是栗溟,她的波线十分稳定,身体数值也都落在哨兵的正常标准,若是之后都能保持,就能开始进行一些常规训练。
「第一週要每天回来,不要再让我打电话催你,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通话上。」
祈言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时缃。
真的是活祖宗,能让他一连打两通电话催促的人,这辈子也就只有他了。
他将两人的报告上传至资料库里,接着帮他们把身上的仪器拆除。
「收到,长官。」
时缃装模作样地行了礼,一转身,手又极其自然地捲起了栗溟的髮梢把玩。
祈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嘆气。
当初觉得时缃疯了,非要去招惹栗溟这个危险的大麻烦,可现在看来,他反而开始同情栗溟,被这个令人头痛的傢伙缠上了。
他收拾好仪器,转头望向始终静默的栗溟,目光变得柔和,语气也放轻许多: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或是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闻言,栗溟先是摇了摇头,正当祈言以为问诊结束时,她却忽然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身旁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