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正厅内，檀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凝重。

老侯爷与王氏坐在上首，周姨娘坐在老侯爷身侧，面上虽还算镇定，搁在膝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顾知意坐在另一侧，神色平静。

昨日寻到燕儿后，她便将查到的事禀明了老侯爷，今日特意请众人到正厅，便是为了将此事说个明白。

见人都到齐了，顾知意朝门外吩咐道：＂抬进来吧。＂

话音才落，两个小厮便合力抬着一副竹舆进了厅。

竹舆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都盖着白布，瞧不清面容。

小厮将竹舆放下，便退到了一旁。

老侯爷皱了皱眉：＂这是何人？＂

顾知意起身走到竹舆旁，回道：＂父亲，这便是先前拿着如意象牙牌，到儿媳院里预支银两的那名婢女。＂

说罢，她伸手掀开了白布。

只见燕儿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直挺挺地躺在竹舆上，早已没了半点生气。

周姨娘看清那张脸，心头猛地一跳，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才勉强忍住没有失态。

待众人看清，顾知意便重新将白布盖好。

老侯爷咳了两声，问道：＂人是从何处寻来的？＂

＂回父亲，儿媳派出去的人循着线索找到燕儿时，她已经遭人毒手，没了性命。＂

顾知意接着道：＂好在我的人赶到得及时，正撞见凶手在搜她身上的财物和随身物件，当场便将人拿住了。＂

老侯爷忙问：＂那凶手如今何在？＂

＂手下的人一时疏忽，叫他逃了。＂ 顾知意说着，朝周姨娘看了一眼。

周姨娘面色发白，却仍强撑着坐在那里。

顾知意收回目光，继续道：＂不过依儿媳看，此事恐怕不是寻常的劫财害命，而是有人蓄意买凶杀人。＂

老侯爷眉头一紧：＂你是说……＂

＂儿媳怀疑，幕后指使之人，便是周姨娘。＂ 她说着，抬手指向周姨娘。

＂你胡说！＂

周姨娘猛地站起身，怒道：＂少夫人，你莫要血口喷人！我连这丫鬟是谁都不知道，为何要杀她？＂

＂你说是我指使的，证据呢？你可拿得出证据？＂

顾知意看着她，平静道：＂眼下自然没有。＂

周姨娘闻言，顿时冷笑起来：＂没有证据，你便敢在侯爷面前信口雌黄？＂

她转向老侯爷，急声道：＂侯爷，您可得替妾身做主！少夫人自己查不出偷银子的贼，便想将罪名栽到妾身头上！＂

＂这丫鬟既偷了银两，说不准是自己逃出府去，半路遇上了强盗。京郊一带时常有草寇出没，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与妾身又有什么干係？＂

顾知意听罢，忽然笑了笑：＂姨娘怎么知道，燕儿是在郊外遇害的？＂

周姨娘一怔。

正厅里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朝她看去。

周姨娘张了张嘴，忙道：＂我……我不过是猜的！这种事自然是郊外最容易发生，难不成还能在京城大街上遇见强盗？＂

＂姨娘说得也有道理。＂

顾知意没有再追问，只朝翠荷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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