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灭在烟灰缸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说完了?”
他看着这几个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说两句。”
胡宗南放下酒杯。
“北伐第一团,番号保住了,这是总司令的决定。
你们有意见,去找总司令。
别在这里发牢骚。”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但是,”
胡宗南靠在椅背上。
“一个黄埔四期的学弟,压在我们一期头上。
这事,你们觉得行?”
屋里又安静了几秒。
“师长,您不是旅长了吗?”
一个人问。
“旅长。”
胡宗南笑了一下。
“第一师第二旅,少将旅长。”
他端起酒杯,看着杯里的酒。
“我当了旅长,他还是团长。
但北伐第一团的名头,比我这个旅长响。
外面的人说起来,北伐第一团,陆诚。
第一师第二旅?谁记得老子的二十二师?”
没人说话。
“上次在宴会上,他当面顶撞我。”
胡宗南把酒杯放下。
“一个四期的学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我面子。
这事,你们也知道。”
几个人点了点头。
“他仗着有总司令撑腰,谁都不放在眼里。”
一个人说。
“四期的人,狂得很。”
胡宗南看着他们。
“我不是让你们去闹。
但你们都是黄埔一期的,都是老人。
该说的话,要说。
该写的信,要写。”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有人点了点头。
第二天,军政厅收到了几封信。
都是黄埔一期的军官写的,措辞不同,意思差不多——北伐第一团不缩编,其他部队有意见。
希望上面慎重考虑。
信送到了何应青的办公室。
他看了几封,放下。
又看了几封,又放下。
他把信摞在一起,放在桌角。
“部长,这事怎么办?”
副官站在旁边。
何应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先放着。”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常凯申的办公室。
那头没人接。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北伐第一团的事,他早就知道会有麻烦。
番号保住了,编制照旧,其他部队肯定有意见。
但他没想到意见来得这么快,这么集中。
黄埔一期的人写了信,二期、三期的人不说话。
是因为他们还没到位置上。
但是不说话比说话更麻烦。
他睁开眼,拿起那摞信,又看了一遍,放下。
他想起胡宗南,那个常凯申最看中的学生。
这背后肯定有他的影子。
“部长,陆团长来了。”
副官站在门口。
何青抬起头。
“让他进来。”
陆诚走进来,敬了个礼。
何应青指了指椅子。
“坐。”
陆诚坐下。
何应青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北伐第一团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番号保住了,是好事。”
何应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你要知道,这个特殊,太特殊了。
各部队都在缩编,只有你不缩。
别人嘴上不说,心里会想。
太扎眼了不好。
你明白吗”
陆诚没说话。
何应青看到这笑了一下。
“今天有人写信来了。”
何应青把信推过去。
“你看看。”
陆诚拿起信,看了几封。
内容都差不多,措辞有软有硬,意思都是一个——北伐第一团不缩编,不公平。
他把信放下,看着何应钦。
“部长,您打算怎么办?”
何应青靠在椅背上。
“不是我要怎么办,是你要怎么办。
你是北伐第一团的团长,这个团是你的。
番号保住了,编制照旧。
但你要知道,这个团不只是你的团,是总司令的团。
你不能让它成为众矢之的。”
陆诚站起来。
“部长,我明白了。”
“你回去拟个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