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陆诚说：&34;唐司令，我真没法跟你打保票。

&34;

唐生志听完，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把衣服整一整，说：&34;好。

你是打仗的。

我是挂名的。

你打你的。

我回我的。

仲明，老哥还是怨你，怨你什么都不讲。

&34;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34;你这茶一般。

&34;

陆诚没说话，只朝门边看了一眼。

唐生志走了。

脚步声慢慢消失在外头。

陆诚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邓超进来，小声说：&34;唐司令走了，走得很慢，像丢了魂似的。

&34;

陆诚一笑：&34;不会的，人的心思重着呢。

&34;

邓超没走，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陆诚看了他一眼：&34;还有事？&34;邓超说：&34;司令，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34;

陆诚说：&34;说。

&34;邓超说：&34;唐司令这个人，其实不坏。

&34;

陆诚顿时有些无语&34;滚出去！

&34;

邓超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34;司令，我去给您热口汤。

&34;

赶走邓超，陆诚想着

&34;真得给这蠢小子扔到下面去练练，多少年了还没长进，唐生志哪是求办法，他这是求活来了！

&34;

赵德明这时进来，把一叠刚译好的电文放在桌上：&34;司令，紫金山前哨来电，日军先头已经和三百师接火。

丁师长说，天太黑，日军没敢上山。

另外，江宁张参谋长回电，说江宁城防已按巷战部署完毕，请司令放心。

&34;

陆诚说：&34;知道了。

给张雪中回电，让他务必坚守，南京战局就靠他了。

&34;赵德明说：&34;是。

&34;

南边江宁的方向，这一夜也没安静过。

刘志的人缩在城里，张雪中把巷战的部署又过了一遍，墙上的地图被他用铅笔画满了叉。

第九师团和一一四师团已经到了城外，炮声从傍晚起就没断过。

有人劝张雪中歇一歇，他摇摇头，说：&34;陆司令说了，江宁不打够十天，谁也不许从城里调一兵一卒。

十天的账，我得算好了。

&34;

他把铅笔放下来，窗外一道火光闪过，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刘志来了。

他披着件棉袄，从收容站那边过来，鞋上沾着泥。

张雪中起身，把位子让出来。

刘志摆摆手：&34;你坐吧。

我站会儿没事。

&34;

两人隔着桌子站定，刘志说：&34;张参谋长，城外的溃兵，今晚又进来一千多。

淳化那边的，甚至麒麟门那边的，都有。

我让人先发粥，再编组。

有枪的，明晚编完组交给你；没枪的，就帮着抬抬担架吧。

&34;

张雪中点了点头：&34;刘司令，城里的粮还够几天？&34;

刘志说：&34;省着吃，十天没有问题。

&34;

张雪中说：&34;南京那边，需要十天。

&34;

刘志沉默了一会儿，说：&34;行，仲明是我的后辈，我刘志不会给他添麻烦，你是仲明选的人，我信你，你放开手打吧。

这是你的机会。

&34;

说完，他转身出门，棉袄的下摆被夜风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