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前,到商场买新的圣诞礼物。她打算给小郁送两样礼物,一样是在意大利买的礼品,还有一样便是在香港突发奇想要送的。
邓仕朗开到停车场,陪她进商场,找一家充满童趣的连锁店。商场播放圣诞歌,每年都是《stchristas》,从伦敦到米兰再到香港。
他几乎不听烂大街的歌,只是搭扶梯抓到歌词,居然与他上年境遇相似,他牵着她手说:“你听,这歌唱的和我上年一模一样。”他用平常交流的语速和成熟的英音念道:“stchristas,igaveyouyheart,buttheverynextdayyougaveitaway”
电梯上行,姚伶侧过头,清楚他分明在控诉,她双手攀附他的臂膀,抬起一只脚亮出高跟鞋,也回:“afaceonaloverwithafirehisheart,igaveyouyhearttoo”
邓仕朗听懂了,搂住她腰,问:“有too吗?”
上了一层楼,姚伶放下脚,摇头道:“没有,是我加的。”
他满足一笑,因她由衷的流露,心涨到紧紧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二人终于进入一家店,姚伶选东西不快不慢,只要遇到一眼相中的就会决意购买。她在一系列梦幻童趣的装饰里好像找到高中被小郁传染的童心,美乐蒂甜梦下午茶客厅、可萝米餐点梦工场、专业小医生套装,最后她在一个装置面前停住,紫黑色小恶魔反派的机械装置,代表友谊天长地久。
邓仕朗低头看,意会道:“买给小郁的。”
“对,她很喜欢叁丽鸥,现在也喜欢。”姚伶取下来。
结账出来,已经夜晚九点。他们不着急回家,而是继续逛一下周边。他替她提着装有叁丽鸥玩具的袋子,牵她走在家附近,容身于熟悉的尖沙咀。
汽车、小巴、双层巴士穿流而过。敞篷巴士红彤彤,成堆人群被圣诞节日着色,在尖沙咀的纸上,如赛璐璐胶片流动,拉影绮丽。夜间漫步有温暖,穿过旧码头、新码头,隔岸释放的光似有波萨诺瓦的律动,与马路所有独特声音凿出光泽感,一张城市唱片封面旋转,浪漫、忧郁、快乐反复循环与倒带。
街边有人食牛杂,有人问你究竟爱唔爱我?竟然够胆问爱,问完就喊到收唔住眼泪。一班人过马路各怀心事,有拖拍就圣诞扑嘢,无拖拍就lonelychristas,斋同sp玩,又或者继续做牛马开ot。
邓仕朗注意到街边那对在平安夜吵架的情侣,准备拿纸巾,就见姚伶打开手提袋抽出一张纸巾,拉着他走过去。
其实再冷漠都有无名氏嘘寒问暖,纸巾一递即刻再见。这时他已经被她挽着手臂回到红绿灯,他淡笑,印证她和他出生的这座城市差不多,再冷都有心地热的一刻,一下子融化孤独和混乱,若是面向别人流泪心碎,那是真的流泪心碎了,非常痛,需要花费莫大的力气修复。
如今尚存的烟火气伴着圣诞氛围,附近有汤粉店、茶餐厅、糖水铺,热闹非凡。邓仕朗转过脸,问她道:“饿不饿,有一家炒牛通很好吃。”
“有一点,我想吃炒牛通,吃不完你帮我吃。”姚伶说:“我们吃完逛到十二点回去,午夜看电影。”
“什么戏?”邓仕朗好奇。
她失笑,伸手指堵自己的唇,就是不告诉他。他目睹,当街低头亲吻她的手指。她后来才让他明白午夜看电影看的原来是《芭比之圣诞欢歌》,非常可爱。
在茶餐厅吃宵夜的时候,邓仕朗把梁立棠叫出街,替他点了一碗粉和一杯红豆冰。
梁立棠从家里出来走一段路就能到不是自己家的茶餐厅,用他的话说,尖沙咀到处都近到离谱,离谱到飞起。不好意思,茶餐厅也算家业同行,同行同行,吃起来非常刁钻。
各奔东西之后,他们在香港见面的方式变得简单,在七仔可以见,在大排档可以见,在天桥和码头长凳也能见。
“不错,今年我依然是审官。”梁立棠拎起筷子夹粉。
“话外有话,不是沙嗲粉审官。”邓仕朗分辨一句。
“的确不是,要我做沙嗲粉审官的话,这碗还行,甘香弹牙,不过比起我妈做的还差叁十个percent。”梁立棠抬头,夹住牛肉,实打实地望紧他们,说:“我是你们爱情的审官,懂不懂。”
姚伶没应,她把吃剩的炒牛通推到邓仕朗面前,轻声说:“吃不完,你吃。”
“食口水有乜用,即刻咀一啖。”梁立棠尚不罢休。
邓仕朗忍不住笑,一手撑着脸,一手晃对面的红豆冰,好像要晃醒沉睡的冰块,说:“你唔好抽水。”
姚伶弯眼,她无所谓,转过头,蜻蜓点水般亲他嘴角,让对面那位直言正色的审官收声。果然,审官很高兴啊,他高兴圣诞能够好过,而且他看到那双高跟鞋,被折磨成这样都还是晶晶亮亮。
圣诞日早上,小郁来香港。姚伶一大早和她见面,送了两份礼物。
小郁拆开叁丽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