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肯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
又到了车站的老地方,预备进去的人还是不放心地转过身叮嘱道:“学姐要好好吃饭哦,如果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插着兜的人笑了声,有心调侃地挑了下眉头:“小温老师年纪不大,倒是爱操心得很。”
温玥歪头想了想,又要说话。
但就在这个瞬间,她的嘴被人给捂上了。
随后自己就被调转了方向,肩膀被后面的人推着受了一个力,很慢地趔趄着,往前走了几步。
耳后是兰溪的声音:“我没事的。满满快走吧。”
那人的话音刚落,广播也应景地开始播报接下来的班次。
于是温玥那犹豫着往前的脚步,在顿了一拍后,便开始匀速地往前走。
安检处排起了队。
她停在了后面,还是没忍住回头去看。
留给她的。
只有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这种感觉比之前那次还更严重。
兰溪回到家,脱力了那般,将自己抛向了沙发。
她蜷缩起身子,紧紧地抱着那件被自己偷偷留下来的温玥的衣服。
熟悉的味道给了她片刻的慰藉。
但很快,又将她抛向了无尽的空虚之中。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就像陷入黑暗中的人猛地被手电筒照到眼睛。
兰溪很轻地动弹了下,缓慢伸出手,将桌面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不是微信。
是短信。
一串电话号码。
但兰溪一眼就认了出来。
「穆青和我说他去找过你,马上就要过年了。总是一个人多没意思,要不然今年就来我这里吧。」
心脏像被丢进浓缩柠檬汁。
她像是呼吸不过来一样用力张着嘴吸气。
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
当初扔下她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现在想要讨好她,居然还把自己的儿子叫做穆青。
说来也是好笑。
她的母亲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她的母亲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结果自己费心养大的儿子,在与她见过短短一面之后,居然会阴差阳错地这么喜欢自己。
当初那两个月撒泼打滚和她套近乎,非要求着自己给他起一个中文名。
那个女人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的表情,就算过去那么久,兰溪只是稍微回想,都还觉得格外生动具体。
就连辱骂拉黑都没力气。
兰溪垂下手,指节握着的手机便也脱力那般掉在了地上。
其实不止一次。
这几年的春节,她总会收到那个女人的短信。
偶尔还会更加热闹。
比如说她那所谓的父亲,也会假惺惺地打来电话,慰问一下自己的近况。
每一词每一句都那么动听。
乍眼看还真是和普世之下关心子女的父母亲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是在兰溪十八岁前,也许还会被这些海市蜃楼般的糖衣炮弹迷住双眼。
可惜。
他们来错了时间。
在她最想要的年纪没能得到的爱,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萎缩干枯,彻底丧失需求。
都说大人最懂权衡利弊。
但很多时候,他们并没有孩子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如果当初他们联合辱骂自己的表情没那么狰狞,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绝对,或许还能留给她一些装傻的余地。
毕竟是亲生父母。
兰溪知道自己做不到如此绝情。
她会在明知道这些嘘寒问暖只是为了钱的情况下,也能耐心地陪着他们演一演戏。
至少的至少。
还能伪装一下现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不过也对。
谁会对一个不在乎的陌生人揣摩过多的心思呢?
从头到尾。
都是她兰溪奢求的太多。
本以为自己会像上次那般整夜整夜的失眠。
但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梦魇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