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长泉殿住了那么久,对物品摆放都很熟悉,尤其这个物件,她用过,自是知晓放在书案下最底层的抽屉里面。
方才她在那里,见皇上没有看她,便生了心思,拿了这一枚令牌。
只是没想到,皇上心如明镜。
是了,当一个人看清楚一切之后,便再也不会被屏障欺骗。
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明明知道,还要看着她带走。
是想借机发难吗?
曹安看着手里的金令,忍不住叹了一句,“娘娘,您又是何必,您认个错服个软,规矩听话,皇上他对您的情意,迟早是要原谅您的。”
曹安不禁多说了几句,
即便是不满沈晗月所做的事,但他更清楚皇上内心的痛苦。
偏偏,这个淑妃更是执拗的人。
沈晗月福身,
“公公,有些事不是说过去就过去了,况且眼下我兄长下落不明,沈家又被指控叛国之罪,
我若什么都不做,置身事外,冷眼旁观,那我不配为沈家女,还请公公转告皇上,令牌还了,但我不后悔拿,沈家哪怕只剩一人,也绝不会背负叛国之罪。”
她缓缓说着。
曹安听着,看着她如此坚毅,也有了一丝敬意,他紧忙回了个礼。
“奴才会如实禀报,娘娘,皇上不会弃沈家于不顾的,您且安心回去等候吧,还有”
曹安说着,语气带着些许迟疑。
沈晗月静静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曹安:“皇上说,今日纠葛,不复计较,浮生过往,自此相抵”
这是恩怨两清,诀别之意吗。
所以今日他说的那些,是在试探还是挽留。
他能料到这些,必然是有了营救大哥的法子。
沈晗月回望,看着那最高的宫殿,明月高悬,她扯唇,
“那就请皇上保重龙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