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您记得,要用就用儿臣的钱,不要用旁人的,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他刻意加重了“旁人”这两个字。
薄青窈将他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心头暖暖的,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虽然出发在即,但她还是停下脚步,轻声安抚他了几句。
听着薄青窈的温声细语,刘恒心底的小别扭渐渐消散,面上终于展露笑颜。
可还不等他高兴一刻,薄青窈又“冷酷”地将他安排的侍卫全都退了回来:“母后此番出游,是想扮做普通百姓,低调行事,若是带着这么多侍卫浩浩荡荡前行,那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她连一旁备好的豪华马车也摆了摆手,示意宫人牵走:“马车也不必了,就算是累了,也能在沿路买上一辆,没必要一路上都带着。”
话音落下,薄青窈走到踏雪身边,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它的脸,随后翻身上马。
崔应见状,也骑上马行来。
两人皆是轻装简行,穿着民间样式的衣裳,各自背了个包袱,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薄青窈转头,朝着站在宫门前的刘恒、窦漪房,还有一旁依依不舍的馆陶、馆陶和刘武,轻轻挥了挥手:“恒儿、漪房,还有孩子们,母后走了,你们不必挂念,好好保重。”
刘恒、窦漪房连忙挥手回应,眼底满是不舍:“母后一路平安!”
馆陶和刘启也将手拢在唇边,齐声呼喊:“皇祖母保重,早些回来!记得给我们带好吃的和好玩的!”
刘武虽懵懂,却也学着众人的模样,挥着胖乎乎的小手,软糯地喊着:“皇祖母早些回来……”
薄青窈笑着点头,轻轻扬鞭,骏马踏着轻快的步伐,缓缓前行,崔应紧随其后。
二人策马渐渐远去,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薄青窈忽然勒住马缰,骏马长嘶一声,缓缓停下。
她转过身,回头望去,身后的长安城早已缩成一个小小的影子,被远山与天际线笼罩,深宫的喧嚣与束缚,仿佛都被抛在了身后。
而她的身前,已然是辽阔无垠的天地。
风清云淡,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发丝,带着自由的气息。
她眼底忽而泛起一抹怅然,轻声对身旁的崔应说道:“其实,我小时候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梦,想着一人一剑一马走遍山河,看遍世间风景,只是世事难料……没想到,一转眼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崔应闻言,眼眸一弯,里头的情意比春风还要温柔和煦几分。
他轻轻伸出手,握住薄青窈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其实,现在出发,也不晚。”
薄青窈抬头,望着崔应温柔的眼眸,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毫无牵绊的笑容:“那我们这就启程。”
她说着,骑着踏雪再度疾驰,崔应轻轻应了一声,也笑着策马跟上。
二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消失在辽阔的天地间,朝着远方的连绵山河,奔赴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