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我妈说了,这都是她走的人情,以后她得还。让我拿收到的红包当学费呢,我能不上交?”
周万圆仰头长叹:天下妈妈都是一个说法。
沈晚带点小得意:“不过好在我两个哥哥离得远,都是汇款回来的。我阿公和家公家婆是悄悄塞给我的,嘿嘿,也算小富一把。”
见妹妹投来幽怨的眼神。
“如果你早说要红包,我就不给你买球鞋了。”周万好淡笑着,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当初也交了,你有没有平衡一点?”
那不行,相比红包她还是更喜欢球鞋。
但周万圆幽怨的看着她:“大姐,你当初为什么不反抗。”
这样她就可以背后乘凉了。
周万好道:“我说不过妈。”
周万圆叹了一口气,她也说不过。
她捧着十二个红包,垂头丧气地回了主卧。
“妈,你说的,我能留一个红包,我自己挑行不行。”
周母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眼皮都没抬:
“除了你三妈给的,其他的随便你挑。”
周万圆哀嚎一声,整个人往周母背上趴,脑袋直往她脖窝里钻:“妈——”
“妈——”
“妈——”
一声接一声,又黏又赖,周母被她闹得耳根子发软,往后偏了头:
“把你三妈那个红包给我,让你挑两个。”
周万圆动作一顿,从她背上抬起头,试探着商量:“三个?”
周母瞥她一眼:“那你继续闹吧。待会儿我听烦了,一个都没有。”
周万圆把目光转向周父。
周父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察觉到女儿的视线,默默把脸别了过去。
哼,就知道爸靠不住。
周万圆见好就收,麻利地从红包堆里挑出两个:
“两个就两个,我要家婆和大舅妈给的。”
家婆和大舅妈的红包上各写了一个“福”字,好认得很。
周母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由着她拿。
虽然三妈那个红包没能落进自己口袋,但答应给安安姐传话的,周万圆当然也得做到。
“妈,安安姐说,她不想随车,售票员啊、货运计划员啊、还有你那个客运值班员岗啊,她都挺喜欢的,值夜班她也能接受。”
周母点点头:“知道了。”
顿了顿,又说:“对了,你大姐考上中专,家里给她买了个手表。但你大表哥前儿订婚,工业券都借给你大舅妈了。你的手表……等年底吧,我和你爸攒一攒再给你买?”
周万圆摆摆手:“我不要。”
她有系统,手表对她来说真没什么用。
再说了,一块手表顶周母三个月的工资,外加上全家攒半年的工业券。
费那么多钱票,去买一个鸡肋,对她来说真没必要吧。
周父眉头拧了个结:“不行,给你大姐买了,你就得有。咱家一视同仁。”
周万圆眼珠一转:“那我不想要手表,我又不喜欢那玩意儿。要不然……我买辆自行车?”
周母道:“你以后得去南站那边上学呢,坐火车多方便,还不要车费,自行车用不上。”
“咋用不上啊?”周万圆掰起手指头,“咱家就爸一辆车,他一上班,有时候出去办点事儿多不方便?再说,以后我毕业出来工作了,不也用得上吗?”
周父周母对视一眼。
周父先点了头:“行吧,手表给你换成自行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