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
踏过拱桥,魏姚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满院张灯结彩,院里廊下都挂满了灯笼,就连假山,照壁都绑上了红绸,入目是铺天盖地的一片红。
魏姚一怔:“府里要办喜事了?”
府中只陆澭一个主子,先前也没听闻他娶了妻。
难道他好事将近,要成婚了?
宋青禄也被这满院的红刺了眼,笑容略有些僵硬:“这是为魏姑娘准备的接风宴。”
魏姚:“”
雪雁:“”
雪雁:“这是接风宴?”
谁家接风宴红绸满天,红灯笼遍地。
“是。”宋青禄。
魏姚隐约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由侧眸看向宋青禄,却见宋青禄面色如常,温和解释:“柳公子听闻今日要为魏姑娘办接风宴,特意来前院帮忙。”
他只是离开了两刻钟!
仅仅两刻钟,柳羡风就将前院造成如此模样了!
“可是魏姑娘到了?”
一道如泉击玉石般的声音响起,魏姚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片喜庆的大红中走出一道白色身影,郎君弱冠年华,身姿如玉,耳朵上别着一朵灵霄花,藏在狐毛大氅后的脸俊美无双,如明月清风,出尘绝世。
雪雁眼睛都看直了。
“神仙下凡了?”
宋青禄偷偷翻了个白眼儿。
魏姚见过不少好看的郎君,此人当名列前茅。
他虽皮相不如陆澭惊艳,但陆澭生人勿近,凶神恶煞,叫人不敢直视,而眼前郎君,气质如玉,如沐春风,正如雪雁所感叹,犹天上仙君下了凡尘。
郎君穿过游廊,几步便飘到了魏姚跟前,他摘下耳朵上的凌霄花递给魏姚:“早闻魏姑娘才智无双,天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真是仙女临凡,令柳某一见倾心。”
魏姚眼角微跳:“”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行为可称轻佻的郎君,自称柳某,便应是白衣琴师柳羡风了,他与她想象中一曲退敌的柳公子倒是大相庭径。
她打量他时,他泰然自若的举着凌霄花笑盈盈的任由她看。
魏姚轻轻勾唇,接过了凌霄花。
“多谢。”
她方才还诧异这个季节怎么会有凌霄花,拿在手中才发现,原来是用绒布做的,只是不知出自谁的手,竟做的如此逼真。
“不必谢我。”
柳羡风:“这是我从主上寝殿里拿来的,鲜花配美人,它应该有个更好的归宿。”
魏姚一愣。
竟是陆澭做的?
“魏姑娘,今日良辰美景,不如接风宴后我带姑娘同游夜景如何?”柳羡风的话堪称孟浪,可配着他这张脸,竟叫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柳羡风!”
宋青禄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挡在魏姚身前,一把将柳羡风推开,咬牙切齿道:“魏姑娘是王府的座上宾,收起你花花公子的做派,你若敢起歹心,剁碎了喂狗!”
“来人,请柳公子先行赴席。”
立刻便有王府护卫上前将柳羡风架走了。
“姓宋的你敢架我?快放开,哎哥哥哥,美人在这,给我留点面子。”
宋青禄没管柳羡风的喊叫转身面对魏姚,脸上又挂起谦和的笑容,声音一贯的温和:“柳公子前些日子生了病,脑子有些混沌,言语行为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海涵。”
前后几息判若两人。
仿佛方才那个要把人剁碎了喂狗的人不是他一般。
雪雁瞠目结舌。
魏姚神情木然。
这狻猊王府怕不是个个都学了蜀地变脸之术。
“你脑子才不清楚,我清醒得很我跟你说,唉你们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咬人了啊!我咬人很疼的!”
柳羡风叫嚣的声音慢慢减小,直至彻底消失,院里又恢复了平静。
魏姚于风雪中凌乱。
什么清风明月,如沐春风,没有的事。
雪雁望着柳羡风消失的方向,喃喃道:“神仙堕魔道了。”
魏姚:“”
倒更像是妖道。
“魏姑娘,请吧。”
宋青禄只当没听见,平静道。
魏姚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好。”
魏姚抬脚离开,宋青禄眼底才一闪而逝的懊恼。
该死的柳羡风,他明明还可以多装一段时日的!
到了大殿,宋青禄领着魏姚到了她的席位:“魏姑娘稍后,主上随后就到,魏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尽管知会小人。”
魏姚看了眼座位,微微皱眉:“宋管家,我的座位是否不太妥当”
她的座位竟在左侧第一。
却听宋青禄温和道:“这是主上安排的。”
魏姚眉头皱的更深。
她初来乍到,哪比得上陆澭身边得力之人,按理,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