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到祝余本人,他对面的同志也转过头,看到祝余,似乎并不意外,微微笑了一下。
农业部粮经处的廖处长?
祝余吃了一惊。
说实话,她虽说今天才参加宴会,但并不知道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迟疑着走过去问好,全首长反倒比她先开口了:“廖处长是认识祝余的吧?”
廖处长笑着点头:“我们粮经处就没人不认识她的,上个月祝余种出一批叫猕猴桃的水果,首长尝过吗?”
全首长没有架子,微微笑着颔首:“很好吃。”
然后看向祝余,“几年没见,祝余倒是没有变样,上回见——还是63年的时候吧?”
他露出回忆的神色。
祝余把围巾往下拽,露出整张脸,一脸的老实巴交,诚恳地为领导补充:“是63年春天,三八妇女节那会儿了。”
她是为三八红旗手回的首都。
在颁奖之后,被全首长派人叫过去,当时她还以为是不是有谁看出她的天资要刺杀她呢。
就是在那次见面,她提到了猕猴桃。
然后就有了现在。
全首长微微感慨:“都快五年了啊。”
他又含笑看向祝余,“我可听说了,你这个小同志在种科院干得很出色。”
祝余的嘴角有点上扬了。
她努力压住,还是一脸的老实,配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很真诚:“得感谢我们院的领导同事,提供了一个好的工作环境。”
全首长又笑起来。
廖处长也跟着微笑,祝余虽然心里紧张,但面上是不露怯的,正是大家都喜欢的那种小辈,乖巧,真诚,有能力,且不张狂。
实际上不敢张狂的祝余跟着他们进去。
客厅的椅子上已经有好几个人了,全首长确实是个谦和的领导,大家齐齐站起来,他压压手让大家坐下,脸上始终带着和缓的微笑。
祝余偷偷瞄了一眼。
有她认识的,仲平生也在,见到她并不意外,对她笑了一下,也有她不认识的,但她看那气质,不是搞农学的就是当官的。
这两种人身上都是有点特殊的。
全首长坐到沙发上,祝余也坐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敢动。
全首长很和善,笑着问:“你热不热啊?”
祝余:诶?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帽子围巾还没摘,讪讪笑了下,急忙把围巾和帽子摘下,顺手捋捋头发,然后继续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全首长开始温馨谈话了。
确实是温馨的,他只是关心关心大家的工作和生活,但这可是首长诶,起码祝余还是很紧张,就跟等高考收卷铃响一样,等着首长问到她。
“祝余可是咱们在座最小的一位,但年纪虽小,本事却不小,她是衷心为革命种田、为国家创汇的,”全首长笑着作了一番名头很大的夸赞。
祝余眼睛都睁大了。
谁啊?说得是她吗?
一点不艰苦朴素、还有点享乐主义的祝余陷入沉思,但似乎也没说错?她搞研发没有专利,确确实实不为名不为利——这是成绩的附加产品,做出来了,自然就有了。
她确实不是为了名利搞育种的。
说得没错!
想明白的祝余暗暗直起腰板。
一屋子六七个人都看向祝余。
有仲平生那样欣慰的,有廖处长那样欣赏的,还有很震惊,不知道首长为什么给这位年轻小同志如何高评价的。
全首长喊了声“小安”。
警卫员小安立即出现,手里端着个白瓷盘子,很朴素,和祝余家里的盘子几乎一模一样,里面装着一盘灰棕色果实。他把盘子放到桌上。
盘子旁边还有小刀。
祝余立即开始眼观六路,观察在座这些人——嗯,应该没有会抓着刀子暴起伤人的。
但她还是觉得首长太胆大了。
咋能把刀子端上桌呢?
全首长拿起一个果子,问在座的几人:“各位同志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话显然不是问祝余几个的。
廖处长和仲平生都沉默不语,剩下几个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寸头的中年同志试探着开口:“这是土豆?”
长得确实有点像土豆,就是带毛。
祝余:“……”
她挺直的腰板一下子垮了,难以置信。
什么土豆!
你才是土豆!
全首长笑了起来,“这是一种水果。”
说着,他拿过那把细长的小刀,把果实按在桌上切,切之前,对祝余说:“祝余,你来为大家介绍吧。”
被委以重任的祝余正襟危坐。
她清了清嗓子,一张脸绷得紧紧的,配着她那头板正的干部头,大家都不自觉坐直了。
她肃穆道:“这,是我近几年选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