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那天在雪地里,我伤了他之后,他是不是暴化了?”
她记得第二天见到沙利叶时,他唇色不是很好,但依旧没有松懈地完成了高强度的训练。
拉斐尔抿着唇,重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海丽丝霜白的长睫颤了颤,许久没有再开声。
原来,他所有的痛苦来源,全都源自于她。
为了她,他到底受过多少次伤,才会从一个分化衰退,即将走向死亡的兽人,变成如今这样强大的怪物。
他爱她,爱得隐晦卑微又赤诚。
明知道她永远不可能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情爱之上,甚至不可能给他任何回应。可他从来没有妄想过独占她,都是乖乖听从她的每一道指令,哪怕最后险些为此丧命。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她依旧是他的痛苦根源,日夜徘徊在他的梦魇里,让他忘也忘不掉,一遍遍被逼到精神崩溃的边缘。
就算后来伊兰终于站在了她身边,可他得到的也只是她的冷脸讥讽。哪怕与他有了鱼水之欢,她依旧从未回应过他滚烫的情意,甚至一次次将他推远。
他没有任何名分,心里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任由她玩弄消遣的情人,以为她心里自始至终,装着的都是她的未婚夫。
他日复一日处在这种极度自卑不安的煎熬里,却依旧对她展露笑容,一遍遍讨好她,只想着她能随手施舍一点情意就行。
五年前,海丽丝曾希望伊兰能有更自由广阔的世界,不是跪在自己的身下卑微地祈怜。
可她那时不知,他早已把她当成他唯一的世界,而他,却不是她世界的全部。
以至于伤他最深的人,始终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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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纳多的领土里,纯白的殿堡内,啪的一声,血水溅红了白砖。
“啊——主人我错了!饶命啊!”
纳巴斯浑身肥肉被割了无数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哪有吃过这苦头,撕心裂肺地哀嚎着,疼得晕过去好几次。
莱昂纳多嗓音发寒,一脚踹向纳巴斯的心窝,“我转移到你名下的所有王室资产,全都被你那个情妇艾拉转走了?!一个女人,怎么能做到这样的?!”
他想尽办法贪下的偌大一笔王室资产,是他最后保障的底牌,结果一夜之间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卷得一干二净,差点把他气得当场吐血。
纳巴斯疼得眼前发黑,快要昏死过去,还拼着最后一口气求饶:“主人,我真不知道啊!她绝对不是普通人!肯定是海丽丝的人故意设套算计我,算计您啊!”
话音未落,莱昂纳多直接一刀刺死了纳巴斯,“没用的废物!”
阿蕊娅被粗重的铁索牢牢拴住,她护在隆起的小腹上,生怕主人没处撒气,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可莱昂纳多路过她身边时,反手还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她脸上,戾气十足,“你也是个废物!”
阿蕊娅被打得偏过头去,等莱昂纳多往前走远,她的眸里闪着暗光,死死盯着他的大腿。
布兰顿迎了上来,“主人,流言已经散播出去了。现在奥斯大陆大半领主惧怕魔兽,愿意出兵帮我们。”
“他们出多少兵?”
“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
莱昂纳多气笑了,眼神倏地沉了下去,阴鸷道:“告诉他们,现在我是王室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全军强制征召,谁敢私藏兵力,拒不配合,就一律按叛国罪论处!”
布兰顿皱了下眉,这么做确实能快速凑齐兵力,还能借着百姓对魔兽和战争的恐惧,把舆论压力全甩给海丽丝,逼她卸任放权,毕竟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和整个王国对抗。
但,这也意味着主人被逼得彻底不装了,明晃晃在告诉领主们,他不是什么仁善明君,赤裸裸地用强权压人。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蝶兽被海丽丝找到了,现在被她保护着。蝶兽是整个奥斯大陆的希望,只要能拿下蝶兽,永生有望,甚至还能借他的能力侵占其他国家。”
没有蝶兽,他们根本没资本和海丽丝,以及拥有听话魔兽的瑟兰为敌。
话落,一人忽然来报:“不好了,国王的尸体被从王宫扔了出来,现在不知道被谁捡去,不知所踪了!”
莱昂纳多颇为不耐,踹了那士兵一脚,“谁还管那老头子的尸体!”
莱昂纳多眯着眼,下令:“明晚,全军出动,围剿兰开斯特领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