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起逃走,早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此刻无一不在地上闷哼痛呼。
蒋弦知提着裙边,缓缓走过去。
纬纱挡住了一二惊心场面,血腥气却还是不可抑制地钻入呼吸,让人有些不适。
她强撑着,问:“是谁找的你们?”
领头男子捂着伤口别过头去,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却忽然被人踢动手臂。
力度不重,甚至避之不及,却有着忽略不得的压迫之意。
“问你话呢。”那人声音很淡。
有恶犬的喘息响在耳畔,躺着的几人汗毛乍立,下意识往后一缩。
任诩屈腿搭在一旁的石柱上,手中不轻不重地捻动引绳。
“老子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
听出他语气里的须臾烦躁,又见一旁的恶犬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领头的终于不敢再装作没听见,却也不甘服软,攥着拳装出一副强硬态度来。
“我们都是常龙帮的!你懂不懂道上的规矩!”
听到常龙帮三个字,蒋弦知半隐在暗夜之中的身影似乎动了下,衣裙和纬纱被风轻拂,一时间脆弱得不堪言。
“规矩?”那旁任诩似乎哑然失笑,而后声音慢而从容,语重心长。
“老子就是规矩。”
“你……”
常龙帮在京中一带极有脸面,哪里有人在他们面前敢这般狂妄。
偏偏这个人自大到了极点,那份骨子里折出的狂傲,没有将他们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似乎于他而言,想弄死他们,只如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他竟不敢与之对视。
“说话,谁让你来的。”他问得漫不经心。
领头的紧抿住唇,不说话。
今日若被人审出东家,常龙帮在京中便不必混下去了,就是咬紧了牙关也不能说!
却忽然被靴底踩上脸。
那人好似只用了须臾的力气,他却一瞬就动弹不得。
字句囫囵在口中,面颊蹭过砂石地面的剧痛一刹就足以让人清醒。
“你……”
还没等到那人说什么,蒋弦知忽然垂下眼,没有看这一处的血腥与凶戾。
声音轻地像在对自己说:“不必问了。”
任诩动作微顿,侧头看她,瞧见她身形瘦削,在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还未等他开口,就见她朝自己又福身。
“多谢二爷今日相救,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府了。”蒋弦知面前的纬纱轻动,她声音低低柔柔。
像是想躲避什么。
任诩皱了下眉,没应声,见她行过礼后很快转身,背影间可见些仓促。
心底忽然有不太好的情绪游走。
拢了下手,他轻嗤。
原也以为她是个胆子大的,如今瞧见他这戾气模样,到底还是怕了。
也对,他这样的人——
“夜路黑,望二爷一路注意安全。”似是才想起什么,蒋弦知又回头。
同时让锦菱放下风灯。
寒夜里,烛火激起一处的暖意,将她的身影映得融融。
“我离家近些,灯就留给二爷了。”
小姑娘嗓子软,声音很甜。
任诩那句下意识的不必还未出口,就见她闪身折过巷口,只剩灯盏照亮一处温亮。
“……”
这算什么。
既怕他又要替他着想,是为以后嫁入侯府谋图钱财留路子么?
好笑。
凝着那灯的光亮,任诩道不清心底的情绪,无解的烦躁一时通通化作对脚下人的戾气。
没再收着,他目如沉水。
而后无声伸手抽出纪焰腰上佩剑。
手起刀落,剑柄骤沉之间听得那人心肺俱裂的一声痛呼,被利剑穿透的手臂青筋暴起,疼得浑身战栗。
见他仍不言,任诩轻笑。
他手腕微转,剑动骨裂,摩擦出令人齿寒的刺耳声响。
“别他妈浪费老子时间。”
眼见他还要继续,那人面如金纸,大汗淋漓,痛得几乎意识模糊,再忍耐不下,慌张告饶。
“我说!我说!”
“就是蒋家……蒋家的人寻的我!”
有一瞬的诧然,任诩挑眉:“蒋家?”
“是……”
“谁?”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丫鬟给了我银钱,让我在蒋府门前守着,再就不知道了!好汉、好汉饶命啊!”
任诩垂眸不语。
原是如此。
看她那模样,想是知道谁是主谋了。
他惯知侯府里勾心斗角,却不想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姑娘之间也会闹得腥风血雨。
甚至不惜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心底有须臾的沉。
她蕙质兰心,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