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斯想要他,报价不高,但够我们撑过这个冬窗。”
“你要把里卡多卖了?”胡安有些急了,“那是咱们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尖刀!卖了他还剩下什么?”
“留不住的。”陈烁摇摇头,“他的合同里,有那个巴西青训营的分成条款。如果我们不卖,那个叫卡洛斯的混蛋会一直纠缠,甚至会告到国际足联,把里卡多禁赛。与其被他们榨干,不如我们主动卖,拿回这笔救命钱。”
“那球员那边怎么交代?里卡多可是把咱们当恩人,想留下来踢中超的。”
“我去说。”陈烁把衣领竖起来,挡住灌进来的风,“这种事,瞒不住。职业足球就是生意,他们迟早要懂。教练教过我们怎么踢球,没教过我们怎么当圣母。”
两人沉默地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
“还有个事。”胡安打破了沉默,“林浅说,你教练……项老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说他这次醒不过来了,让我们准备后事。”
陈烁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后事不急。”陈烁说,“教练还没死,谁也不许给他办后事。胡导,你守着基地,我去趟医院。”
“你去干嘛?”
“去借钱。”陈烁转过身,踏着厚厚的积雪,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我去求程舟,把他的棺材本借给我。就借一个月。下个月,我把里卡多卖了,连本带利还他。”
陈烁开着那辆破旧的越野车,冲进了漫天风雪里。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比雪还要冰冷。
项楚擎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全身插满了管子。那个曾经像鹰一样锐利的男人,现在只是一个依靠机器维持心跳的生物体。林浅坐在外面,眼睛红肿,手里还拿着项楚擎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