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芝叹口气,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得先把人灌倒了再说。思及此处,她转头看了一眼小鱼,小鱼登时心领神会。
“明朝,你去厨房帮我看着点火,小姐最近有些上火,我打算给小姐炖点梨汤。”小鱼拽着明朝就走。
明朝不解,“我要是帮你看火,那你干什么去?”
“废话,我还得给小姐熬药膳呢,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闲得慌?”小鱼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开口,“没瞧见人家想两个人说说话,你说说你一个局外人,老在边上盯着,不怕人嫌你?”
明朝恍然大悟,“哦对对对,我帮你看火,我这就去看火。”
两人快速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了慕容瑾芝和周寂,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须臾,周寂提起了酒壶,给二人各自斟了一杯酒。
“你喝了不少。”慕容瑾芝皱起眉头。
周寂苦笑两声,“是,高兴,十年寒窗,一朝金榜题名。只是,少一个能分享的人,这份高兴就失去了半数意义。”
说这话的时候,周寂将目光落在慕容瑾芝的身上。
她,就是他想分享的那个人。
可惜她当时不在,大家都问起的时候,周寂想说点什么,却都是有气无力的,因为他心虚,连立场都站不稳。想告诉所有人,他和夫人琴瑟和鸣,以后还会相携一生,却怕她生气,也知道……自己欠了她一条命。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她每次提到和离,他都是心虚的。
那种窃取别人幸福的负罪感,让他日夜难寐,可他确实不想放手,私心里觉得,若是装聋作哑,就这么拖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她也想好好的与他过日子呢?
她那么美好,他总是想私藏的。
人,都是自私的。
杯酒下肚,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的周寂,“高兴就多喝两杯,这样的好事,一辈子就一次,很是难得。”
“你也觉得难得是吗?”周寂直勾勾的盯着她,“芝儿,夫人。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真的很想跟你分享自己的喜悦。”
慕容瑾芝敛眸,“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没办法与你分享喜悦,你就另外找一个愿意能与你分享之人,那样的话,对你对我都好。你是丞相府的二公子,又是现在的新科状元,皇上钦点,其后便会进入翰林院,来日不可限量。”
她赶紧给周寂又倒了一杯酒,只盼着他能多喝两杯。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对吗?”周寂问。
慕容瑾芝笑了笑,“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你表现得很明显,可我就是不甘心啊!”周寂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明明是我与你先成婚的,我真的对你动心了,可你为何要走呢?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不好吗?丞相府永远都是你的倚仗,而我现在已有功名在身,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更好的,你想要的东西。”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
她要的,自己会去争取。
若是得不到,还会有容御,还有小舅舅,还有身边的人,都会帮着她……
她从不是孤独的一个人,她有很多人都站在身后。
想了想,慕容瑾芝给周寂又倒了一杯酒,“别说那么多,先喝酒吧!人生得意须尽欢!”
“好,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周寂扬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酒!好酒!”
好酒?
慕容瑾芝挑眉,“那你就多喝点。”
反正,她又不会心软。
慕容瑾芝瞧着周寂又将杯酒喝完了,默默的从袖中取出了早就写好的和离书,又从桌子底下的角落里,抽出看笔墨,“周寂。”
周寂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脑子似乎完全不受控制,眼神迷离而神情恍惚,“夫人……”
“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摁手印!”慕容瑾芝将笔杆子塞进了他手中。
闻,周寂老老实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真乖!”慕容瑾芝如释重负。
莫要怪她用这样的方式拿到和离书,实在是他不放手,她没办法抽身,只能用这样的法子,虽然在对君子不公,但是……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拿到了和离书,慕容瑾芝瞧了一眼,一头栽倒在桌案上的周寂,终是无奈的叹口气,把人扶起来,慢慢悠悠的搀回了周寂的卧房。
将人搁在了床榻上,慕容瑾芝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好好睡吧,睡一觉你就可以重新娶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