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办事的速度很快,不出两日时间,魏昭庭便突发恶疾暴毙而死,就连平日里与他打闹一起的吕平都身子不适。
宋贺最近两日走霉运,从成王府回宋家途中,竟无缘无故被人套住头打得鼻青脸肿。
“小姐,柳姨娘没了。”
金嬷嬷今日去送老参,到府上一问,才知道柳姨娘在宋揽下葬的次日,也就是宋培挨板子的当日,被府中嫡母打了板子,当场就没了。
宋清芷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没了便没了。
少一个也无所谓。
只要宋培一日想要给宋青苔报仇,她就有信心把他拽在自己手里。
“尸体呢?”
“听说丢到了乱葬岗,那里野狼野狗多,现在去找,恐怕尸骨都找不到。”金嬷嬷道。
宋清芷打量一下刚做好的蔻丹:“通知宋培,至于怎么说,你懂的。”
“老奴这就去办。”
金嬷嬷应声出去。
宋培在马场里,一如既往那样驯马,听到来人的告知,风刚好拂过眼睛,落下两行泪。
“我知道了。”
来人见状,便回去复命了。
宋培攥住马绳的手,青筋凸显,强忍着内心的冲动,牵着马一步步往前走。
母亲他亲手埋的。
宋清芷不知道。
他不怪她。
但她为什么要用一具无人认领的尸骨来欺骗他?
他没有多想,把送来的那具尸骨寻了个地方埋掉。
秦绾见到他的时候,正是她从孤慈所回京城的路上。
她想起凌羽送到自己面前的那些白纸黑字,让凌音直接将人拦住了。
“夫人想要做什么?”
宋培对于秦绾突然间拦住自己,觉得有些惊讶。
秦绾浅笑:“不是我想要宋管事做什么,而是宋管事想要做什么。”
她目光越过宋培的身后,往不远处望去。
那里有一坟冢,刚立的。
想来是宋清芷已经知道了柳姨娘已死,但她却不知道宋培已经将柳姨娘亲手埋了。
宋培死死地看着秦绾。
秦绾让凌音她们查过,宋培最在意的便是他那个通房母亲和被人玷污而死的妹妹。
她笑了笑,脸上尽是淡然:“宋管事,你就算再讨好宋清芷又有何用,下一次任务再失败,死的就是你自己。”
紧接着,她继续缓缓开口:“宋清芷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如今她还留着你,是因你对她还有那么一点点价值,等耗干最后你身上最后的价值,结局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宋培猛地抬眼看她。
“我曾听闻,被人捆绑,铁钉入颅横死的女子,仇怨极大,生生不得入往生轮回,若你死了,你妹妹的仇何人报?”
宋培的妹妹是被那几位世家公子玷污后,又被人捆绑在床榻上,头颅入钉而死的。
其中便有当年年少轻狂的成王!
“铁钉入颅”四字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宋培瞳孔骤然骤缩,方才强压下去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张脸惨白如纸。
他原本死死盯着秦绾的眸子猛地震颤,指尖死死扣紧掌心,指甲深嵌进皮肉,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京城人人都道他妹妹是突发急症而死,那几个公子哥利用家中的权势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无人知其中内幕。
就连宋清芷都不知。
这些年他成为宋清芷身边的走狗,便是希望有朝一日把罪魁祸首的成王踩到脚下,送他下地狱陪妹妹。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宋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世间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秘密,只有尚未被揭开的真相。”
她缓缓开口:“当年参与此事的世家公子,大多早已身居高位,成王萧琮风光无限。他们这些人高高在上,早就忘记了当年那个死在黑夜里的宋青苔。”
她目光微顿,落在不远处那座新立的孤坟上。
秦绾回眸,目光落回宋培惨白的脸上。
宋培不说话。
这些年他跪倒在宋清芷的裙锯之下,听她的话,为她办事,最终目的是让她未来的夫婿成王萧琮死在自己手中。
他如今还苟活在世,就为等那一日。
“夫人有什么话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