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行舟。
他走近,拿出手机给宁晚看:“我刚确实接了她的视频通话。”
稍作停顿,他补充道:“如果挂断,我就不会知道她那些舍友有多可恶。”
“已、已经解决了。”岑栀抢着解释,“而且给学长打电话的行为本来就是错的,学姐,对不起,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了才……”
话没说完,她眼尾扫红,声音哽咽。
宁晚挤出一个慷慨的笑。
“岑栀,这点小事不用道歉,你有求于我,我愿意帮你,行舟是我男朋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跟我一样帮助你。”
说罢,她娇俏地挽上宋行舟手臂,甜腻低道:“对不对?”
双颊像枝头熟透的梅子,踮起脚,唇瓣距他下颌只有半寸。
宋行舟转过头看她,那姿势暧昧。
可惜,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宁晚羞红了脸:“岑栀,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读书,毕业后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再找一个爱你的人,按部就班结婚、生子,过上平淡但幸福的生活。”
她字字珍重,似在赠送最美好的祝福。
殊不知,每个字都踩在岑栀雷点上。
按部就班?
结婚生子?
平淡?
她要多想不开才会过这种牛马的日子?
视线划过宋行舟,察觉他神色比之前轻松许多,似放下了芥蒂。
岑栀又一次红了眼:“学姐,谢谢你,如果我的舍友能像你一样善良……”
她是来道歉诉苦的。
不是来看宁晚秀优越的。
宁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忘了重点,轻咳一声,佯作严肃:“你还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岑栀吸了吸鼻尖:“没关系,学长已经帮我解决了,学姐,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手指探入羽绒服口袋。
她摸索一阵,拿出一个小本子。
“学姐。”岑栀眼里只剩下了宁晚,“学长说你要他帮我买些衣服,于是带我去了商场,我还不知道究竟花了多少钱,但我现在可以写一张欠条交给你们,等爷爷的病好了,我所有打工的钱都会用来还你们。”
爷爷的病不会好了。
就算她穿到这系统,也无权干涉别人的生死。
岑栀怯弱的眼底闪过一道对现实的无力,转瞬即逝。
宁晚多看一眼岑栀身上的外套。
刚刚她就起疑了。
岑栀怎么会穿得起loropiana?
是宋行舟买的?
宁晚呼吸一滞,心情很差,说出的话却体面:“我怎么能让你写欠条?不过是几件衣服罢了!”
她又一次打量那件刺眼的羽绒服。
更加好奇宋行舟到底买了什么。
内心祈祷他送的都是平价打折款。
“你确实应该置办些衣服了,上次见你时,你里三层外三层地叠穿,没一件拿得出手。”
听到这话,岑栀抓着小本子的手在衣摆处虚晃几下,无所适从。
脑袋也垂下去。
“衣服是邻居姐姐穿剩下的,有的穿已经很好了。”
原身自小到大,只有在新年时有机会买新衣。
短短十八岁年华,穿过的新衣服屈指可数。
“就是因为拿着新衣服回了宿舍,我的舍友一直在说一些商k、老男人之类的话,她们还拿着手机对准我录像,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我真的很怕,也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拨打了学长的电话。”
她终于抬起头。
泪,顺着眼角夺眶而出。
又抿紧了唇,强迫自己不再哭一下。
宁晚露出同情神色。
但,那只是她一贯的精湛演技。
她心底无动于衷。
计较的却是自己的事。
当初她追求宋行舟时立的是灵魂伴侣人设,刻意贬低物质礼物。
宋行舟竟当真了。
平时送她的礼物确实不物质,大多是各种大师课。
她每天直播累得半死。
才没什么时间去上吓唬人的大师课。
她只想要最新款的h家包包,大牌穿满身!
可惜宋行舟却一件衣服都没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