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爷的人。”中间那人说,“青鸾心软,我们可不。二爷说了,活的带回去,死的也行。你自己选。”
“我选第三条路。”她握紧刀。
三人同时扣弩。她扑倒在地,滚到船舷边。弩箭从头顶飞过。她起身,一刀劈向最近那人。那人弃弩拔刀,格挡。另外两人也冲上来。
一打三。她退到船尾,背靠船舷。刀光闪闪,她身上很快多了两道伤口,不深,但流血。对方的刀法很辣,招招要害。
这样下去不行。她看向江面,水很急。心一横,翻身跳下船。
江水冰冷刺骨。她不会水,但抓住一块漂过的木板,顺流而下。黑衣人也跳下来两个,在水里追。她松开木板,潜下去。憋着气,往岸边游。
游到一半,腿抽筋。她呛了口水,往下沉。一只手抓住她衣领,把她拖出水面。
是燕北归。
他带着她游到岸边,拖上沙滩。她趴在沙子上咳水,燕北归蹲在旁边,拍她的背。
“不会水也敢跳江?”
“没……没办法……”她咳出水,喘气,“你怎么在这儿?”
“王镖头的信,我收到了。”燕北归说,“但你走得太急,我追到渡口,刚好看见你跳船。”
“那三个人……”
“死了。”燕北归指了指江面,三具尸体漂过去,“柳如风的死士,不好对付。你一个人,到不了剑阁。”
“那怎么办?”
“我跟你去。”燕北归扶她起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剑阁里的东西,你不能拿。”燕北归看着她,“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动。拿了,你就不是你了。”
“是什么?”
“不能说。”燕北归摇头,“你只要答应我,不动里面的任何东西。拿到柳如风要的,就出来。其余的,别问,别看。”
“我答应。”
“好。”燕北归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药丸,“止血的,吃了。明天一早,我们走陆路。我安排了马车,快。”
她吞下药丸,伤口火辣辣的感觉稍减。“燕叔,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易水寒的女儿。”燕北归说,“也因为我欠他。更因为……”他顿了顿,“剑阁里的东西,不该出世。我得盯着。”
“我爹当年,到底在剑阁里看到了什么?”
燕北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看到了人心。最脏的那种。”
他没再多说。生起火,烘干衣裳。两人在岸边过了一夜。
天亮,马车来了。车夫是燕北归的人,话少,车技好。三人上车,往西走。
路上,易小柔问:“剑阁现在什么样?”
“废墟。”燕北归说,“七年前那场火,烧了三天。楼塌了,机关毁了,但地宫还在。柳如风要的东西,在地宫最深处。”
“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燕北归说,“虎符毁了之后,我去过一次。想看看地宫有没有塌。没塌,但进不去。需要血,易家和柳家的血。”
“所以青鸾才找上我娘和我。”
“是。”燕北归看着她,“小柔,进了地宫,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信。地宫有幻阵,能惑人心智。你爹当年,就是被幻阵困住,差点出不来。”
“我爹他……”
“他看到了你娘。”燕北归说,“幻阵里,你娘浑身是血,求他救命。他明知是幻,还是冲进去了。结果触动了机关,断了刀,差点死在里面。”
易小柔摸向背上的断刀。原来是这样断的。
“燕叔,你当年在剑阁,看到了什么?”
燕北归没说话,看向窗外。过了很久,才说:“看到了我师父。他死的那天,我就在旁边。没救他。”
声音很轻,但很沉。
易小柔没再问。
马车颠簸,一路向西。过了梧州,进云贵,山越来越多,路越来越险。十天后,到蜀中。
剑阁在深山之中,人迹罕至。马车停在一条小路边,不能再进。两人下车,步行。
穿过密林,翻过两座山,眼前出现一片废墟。焦黑的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正中,有个向下的石阶,被藤蔓半掩。
“就是这儿。”燕北归拨开藤蔓,“下去就是地宫入口。我在上面守着,你下去。记住,拿到东西就上来。别逗留,别回头。”
“你怎么不跟我下去?”
“我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