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宗藩联盟,决意联手向大都朝廷施压。
这些藩王久镇漠南,手握私兵数万,掌控草原千里封地,掌控北疆游牧赋税、畜牧资源,平日不遵朝廷调度、私蓄实力、自成体系。此番抱团联合,声势浩大、势力滔天,已然具备抗衡中央、逼迫皇权的实力。
这日清晨,紫宸殿早朝如常,百官肃立、殿内寂然。
正当户部尚书例行奏报天下钱粮收支、地方秋收民情之际,殿外骤然传来通政使高亢急促的传报声,刺破满殿死寂:
“启禀陛下!漠南数十宗藩联名递表,诸王遣使入朝,持联署奏疏,跪伏午门,求见陛下!有军国重事、藩部大事,恳请圣裁!”
一语落地,死寂的紫宸殿瞬间泛起波澜,满朝文武神色齐齐一变,人人心头一沉、面露错愕。
寻常宗藩入朝,要么单人觐见、恭顺朝贡,要么分部递表、各陈事宜,从未有数十宗藩联名、统一遣使、集体跪阙逼宫的先例!
这不是朝贡述职,这是明目张胆的宗藩逼宫、臣胁君上!
满殿文武两两对视,眼底皆是忌惮、惶恐与无奈,却无一人敢出阻拦、敢上前谏。汉法忠臣早已被贬一空,剩余庸臣权贵,皆不愿得罪手握兵权的漠南诸王,个个缄口避祸、袖手旁观。
龙椅之上,原本闭目倦怠的忽必烈,浑浊的眼眸骤然睁开,一丝沉寂多年的帝王戾气,短暂掠过眼底。
他深耕朝堂、掌控宗藩数十年,如何听不出其中的胁迫之意?
诸王联名、集体入朝、跪阙陈情,看似恭顺求奏,实则是仗势抱团、试探皇权、逼迫朝廷妥协!
数十年了,这些漠南宗藩受大元世代恩赏、世袭封地、永享富贵,历朝俯首称臣、恪守藩礼,从未有如此僭越跋扈、聚众逼宫之举!
忽必烈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龙椅扶手,苍老的声音带着暮年压抑的震怒,低沉沙哑、回荡大殿:“宣!令藩使持疏进殿!”
“遵旨!”
通政使应声退下,片刻之后,数名身着蒙古贵族锦袍、腰悬弯刀、神色倨傲跋扈的藩部使者,昂首阔步走入紫宸大殿。
寻常藩使入朝,必躬身俯首、缓步趋朝、恭谨行礼。可今日这几名漠南藩使,个个身姿挺拔、面露骄色,步履铿锵、不卑不亢,入殿之后仅草草躬身一礼,全无半分臣子觐见帝王的恭顺敬畏。
他们立于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两侧肃立的文武百官,眼底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全然不将腐朽疲软的朝堂群臣放在眼中。
为首一名白发藩使,乃是漠南东道诸王首席信使、乃颜藩下老臣,手持一卷黄绫联名奏疏,高高举起,朗声开口,声音洪亮、毫无避讳,句句直指所求、字字带着胁迫:
“臣等奉漠南东道诸王、弘吉剌诸部、漠南世袭勋贵共三十六藩主之命,联名上疏,叩请陛下圣恩!”
话音落,双手托举奏疏,交由内侍递进御前。
忽必烈目光沉沉,伸手接过那卷沉甸甸的联名奏疏,缓缓展开。
疏上字迹密密麻麻、藩主署名层层叠叠,三十六位漠南核心宗藩、外戚勋贵的名讳赫然在册,联署画押、印记清晰,铁板钉钉、抱团一体,无一人迟疑、无一人退缩。
他目光下移,逐字逐句阅览疏中内容,越看面色越沉、心绪越冷,胸腔之中怒火与悲凉交织翻涌。
通篇奏疏,无一字忠君、无一字报边情、无一字忧国运,通篇皆是索求、苛取、要挟!
疏中直三事,件件诛心、步步逼宫:
其一,索粮秣。漠南草原连年霜雪、畜牧减产、部众饥寒,朝廷连年北伐海都、耗用天下钱粮,漠南藩部常年戍守北疆、辅助官军、损耗人畜,劳苦功高。恳请朝廷自内库、江南漕粮之中,每年划拨百万石粮秣,常年供给漠南诸藩,抚恤部众、犒赏藩兵,永为定例、不得断绝。
其二,索封地。漠南旧有封地狭小、不足以安置部众、蓄养兵马,近年边乱不息、藩部戍边辛苦。恳请朝廷割让燕云以北、长城之外十余处肥美草场、屯田封地,划归漠南诸藩世袭管辖,朝廷不得干预藩地民政、赋税、人事。
其三,索封赏。诸王世代镇守漠南、屏障中原,为大元镇守北疆、抵御叛藩,劳苦经年。如今朝堂勋贵年年得赏、中枢权臣日日晋阶,漠南宗藩功高赏薄。恳请陛下厚赐诸王金银锦帛、加授世袭勋爵、扩充藩部权责,特许漠南私兵扩招、自主练兵、自主征税。
字字句句,皆是恃功要挟、仗势索利、蚕食皇权、割裂国权!
看似陈情诉苦,实则赤裸裸逼迫朝廷割利放权,将中央钱粮、土地、治权、军权,尽数分割给地方宗藩!
看完通篇奏疏,忽必烈双手微微颤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