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没有令牌,在古墟里――”
“会被吃。”林生说,“慢慢吃。先吃腿。再吃手。再吃身体。最后吃魂。”
王旭沉默了。
他想起那棵枯树。妈妈说过,那棵树吸她的命,又吐出来给她。古墟的心脏在吃东西。也在养东西。
“先生知道吗?”王旭问。
“知道。”林生说,“但他没别的选择。”
晚上,王旭没有睡。
他躺在地上的海绵垫上,睁着眼睛。值班室的灯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天花板上的裂缝在暗光里,像一道闪电。
他听着值班室里的声音。大伯的呼噜声,林生的呼吸声,妈妈翻身时被子的沙沙声。
一切正常。
但明天,第七天。
先生会回来。
王旭闭上眼睛,但没睡着。他在心里数数。从一数到一百,从一百数到一千。
不知道数了多少个一千,窗外的天亮了。
第七天。
王旭坐起来。
妈妈已经醒了,坐在长椅上,看着窗外。
“天亮了吗?”王旭问。
“亮了。”
王旭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晃,麻雀在地上跳。
先生没来。
但今天还很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