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封闭管理?这是造原子弹吗?”
齐学斌目光如刀。
“嘿,瞧您说的。
我们可是合法企业,省里的重点项目。”
阿虎吐掉口香糖,用脚尖碾了碾,“不过嘛,这重点项目自然有规矩。
侯县长特批了,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破坏招商引资环境,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允许,不得干扰施工。
齐局长,您这算不算‘干扰施工’啊?”
又是侯亮。
又是这顶“破坏招商引资”
的大帽子。
齐学斌明白,这帮人仗着侯亮和文件撑腰,有恃无恐。
硬闯除了被扣帽子,查不到实质证据也是白搭。
“行。”
齐学斌点了点头,看似服软了,“既然有规定,我也不为难你们。
不过我提醒一句,这围墙再高,也挡不住风。
只要让我闻到一点不干净的味道,别说你们,也就是你们的主子,也得进去啃窝头。”
阿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笑道:“不劳费心。
我们嘉华可是环保样板工程,干净得很。”
“走。”
齐学斌深深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铁门,转身带着老张离开。
“局长,就这么算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老张有些憋屈地回头啐了一口,“这帮孙子太狂了!
那个阿虎,绝对是个惯犯!
查查他肯定有问题!”
“查他没用,他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
齐学斌点了根烟,“他们越是不让进,越证明心里有鬼。
侯亮给他们开了绿灯,他们这是在跟时间赛跑。”
“那咱们怎么办?干看着?”
“当然不。”
齐学斌眼中精光一闪,“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们能封锁大门,还能封锁地下和空气吗?”
……
而另一边,也正如齐学斌所料,嘉华集团并未闲着。
他们在舆论战场上的攻势比工地上的机器还要猛烈。
仅仅过了一天,清河县各大媒体就开始铺天盖地地宣传嘉华化工园的“环保壮举”
。
电视上,侯亮戴着安全帽,在史蒂文的陪同下视察工地外围。
画面中,崭新的围墙上画满了蓝天白云的宣传画,大门口巨大的led显示屏实时滚动着各项环保数据,全部都是优良。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是在嘉华精细化工产业园的施工现场。
我们可以看到,嘉华集团引进德国最先进系统,数据实时公开,真正做到了透明……”
看着电视里女记者声情并茂的报道,正在吃泡面的齐学斌差点没喷出来。
“公开透明?呵,就在门口装个探头测测灰尘,这就叫环保了?”
老张在一旁骂道,“真正的排污口、核心反应区在哪?全被围墙挡得严严实实,鬼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这是障眼法。”
齐学斌放下筷子,指着屏幕上的那块大屏,“你看那个数据,太完美了。
咱们清河虽然空气不错,但冬天偶尔也会有雾霾,但这上面的数据,简直比瑞士雪山还好。
这说明什么?”
“说明数据造假?”
“不仅是造假,更是为了安抚人心。”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公安局大楼看去,新城方向那片工地上空的塔吊如同钢铁巨兽,正在日夜不停地运转,“他们在抢时间,想要在所有质疑声爆发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一旦设备安装到位,开始生产,到时候再想拆,付出的代价就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那咱们……”
“老张,今晚加个班。”
齐学斌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他们防得住人,防不住车。
这么大的工程,每天进出的车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建材、设备、工人……只要是流动的,就有破绽。”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路口。
“这几个是通往工地的主干道。
交警大队那边现在是侯亮的人在管。
但是,有一条小路,是老化肥厂的排污通道,只有老司机知道。”
齐学斌重重地点在那条小路上,“我就不信,他们敢走大路运见不得光的东西。”
“您是说,他们会走这儿?”
“侯亮给了伪装,不代表他们能光明正大干坏事。”
齐学斌眯起眼睛,“今晚,咱们去‘抓鬼’。”
与此同时,嘉华集团临时指挥部。
史蒂文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身后坐着得意洋洋的侯亮。
“侯县长,这次多亏了您的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