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他?在汉东和岭南两省联合督办的案子面前,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齐学斌冷笑一声,“他是在害怕。
但比起害怕幕后黑手,我更要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来自国家机器的绝对碾压。”
齐学斌推开监控室的门,大步向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齐学斌走了进来。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像赵铁军那样大声呵斥,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平静地坐在张志远面前。
齐学斌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宛如深渊般的冰冷。
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冷漠眼神,比赵铁军的怒吼更让人感到恐惧。
“张志远。”
齐学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官场威严,“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汉东省清河特区党工委书记,也是长鹏汽车项目的政府主导人。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卷入的,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一场涉及国家重点扶持的新能源产业、涉及两省利益博弈的政治与商业风暴。”
张志远猛地抬起头,惊恐而又茫然地看着齐学斌。
他不明白,一个外省的官员,为什么会以一种审判者的姿态坐在自己面前。
“你以为你闭口不言,背后的人就能保住你,保住你的家人吗?你错了。”
齐学斌的语气平缓,却像刀子一样割在张志远的心上,“从你接下这五百万美元,帮他们杀害何鸿飞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灭口的废子。
你觉得,那些连百亿级企业董事长都敢杀的资本大鳄,会在乎你一个私人医生的死活?”
“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伪装成维修工的杀手,已经被我们特警队活捉了。”
齐学斌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张志远的眼睛,“你是个聪明人。
那个杀手可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境外雇佣兵,拿钱办事,绝不会替雇主顶罪。
一旦他开口,交代了是怎么把毒针交给你的,交代了背后是谁指使的,你现在拒不交代的行为,就是负隅顽抗。”
齐学斌停顿了一下,祭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杀招:“至于你在新加坡的妻儿,你以为那五百万美元的安家费很安全吗?这起案件已经被定性为跨国洗钱与蓄意谋杀。
只要我一个电话,公安部就会联合国际刑警组织下发红色通缉令。
你妻儿的账户不仅会被彻底冻结,他们还会以涉嫌包庇和协助洗钱的罪名被遣返回国。
到时候,他们身无分文,还要面对黑帮的追杀和法律的制裁,你觉得,你是在保护他们,还是在送他们下地狱?”
“不……不可能……你们没有权力跨国抓人……”
张志远的防线开始剧烈摇晃,声音嘶哑。
“你可以试试,看我这省委督办的红头文件,到底有没有这个权力!”
齐学斌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雷霆炸响。
张志远的心理防线在齐学斌这番真假参半、却又有着严密官方背书的逻辑攻势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住头,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痛哭流涕:“我说!
我全都说!
政府宽大处理,求求您,别通缉我的家人,我什么都交代!”
“说!
谁指使你的!”
赵铁军抓住机会,厉声喝道。
“是……是一个外号叫‘坤哥’的中间人找的我。”
张志远浑身发抖,像倒豆子一样交代着,“大约半个月前,他突然找到我,拿出了我在澳门赌场欠下巨额赌债的证据。
他说,只要我帮他们干掉何鸿飞,不仅赌债一笔勾销,还给我五百万美金的安家费。
如果我不做,他们就要向澳门的黑帮买凶,弄死我在国外留学的儿子!”
“坤哥?全名叫什么?什么背景?哪个公司的?”
齐学斌敏锐地抛出一连串问题,试图直接锁定幕后黑手。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张志远哭喊着,“他每次见我都很神秘,带着口罩和墨镜。
五百万美金也是他通过地下钱庄,层层转账到开曼群岛,再转给我老婆的。
毒药是他们提供的,怎么避开安保监控、怎么把毒针混进我的日常医疗箱,都是那个杀手教我的。
我真的只是个被逼无奈的棋子啊,齐书记!”
“毒药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交给你的?”
齐学斌紧追不舍。
“是……是案发前一天晚上,在珠江新城的一个地下车库里。
坤哥亲自把装在铅盒里的毒针交给了我,还警告我,针头上有剧毒,见血封喉。”
随着张志远的全面招供,那张隐藏在幕后的黑色大网,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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