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狗猛地往前,整根铁棍便将刘骏给捅了个对穿。
看着人断气,许大狗冷冷嗤笑一声,转身走向林粥所在的马车。
这会儿这边的马匪也已经被解决完,林粥坐在马车上,打量着魁梧的梁忠。
梁忠注意到林粥的打量,默默对她拱了拱手,然后转头看向钱大夫,“钱大夫,你”
钱大夫摆了摆手,率先问了一句,“小将军平安回来了吗?”
梁忠赶紧点头,“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说完他正想问钱大夫林粥是什么人,就听钱大夫语气恭敬地跟他介绍,“这位是我师父,林粥。”
梁忠:“???”
他瞪着眼睛“啊?”了一声,不敢相信钱大夫的话,因为无论怎么看,林粥的岁数都十分小,都不像及冠的样子,而钱大夫是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头。
说林粥是钱大夫的徒弟他觉得可信度还要更大一些。
但钱大夫一脸严肃,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钱大夫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再次郑重开口,“这确实是我的师父,教了我许多,你不是应该在潼关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钱大夫问起这事,梁忠长叹了一口气,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西北军断粮,大家实在没办法了,才派他来培城找城主肖如风借粮。
只可惜肖如风与白马帮勾结,他们非但没借到粮,还被摆了一道,带出来的兄弟也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在逃回去报信的路上被抓住。
幸好碰到了钱大夫他们,不然这会儿他已经死了。
听完事情经过,钱大夫简直怒不可遏,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大爷的肖如风,当初他重伤差点身死,还是老夫给他救起来的,没想到他竟然忘恩负义!”
“要不是有大将军镇守潼关,他以为他的培城能有多安稳?”
“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碎!”
林粥坐在马车上,跟走过来的许大狗互相对视了一眼。
要去潼关,培城是必经之路,但是看现在这样子,恐怕要带着梁忠通过培城去潼关是难如登天。
况且林粥这次来西北可不是只为了替裴渡送药,她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肖如风……人怎么样?”
听钱大夫骂了好半晌,林粥低声开口问道。
钱大夫没好气回了一句,“他是安伯侯的庶子,安伯侯府情况复杂,反正这人颇有手段,不然也不可能这些年一直盘踞在培城做土皇帝。”
“能在安伯侯夫人手底下活到现在,还能过得这么滋润,可见城府有多深。”
林粥微微颔首,她不知道什么安伯侯,可听钱大夫这些话就能明白,肖如风这人不简单。
再加上梁忠刚才说的,肖如风跟白马帮勾结,杀了镇北军派来借粮的人,看来并不是友军。
“其实也能理解,肖如风本来就是江太师的狗腿子,这些年能一直盘踞在培城,无非是为了挟制大将军。”梁忠眼神黯淡下来,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着的鲜血,“我们将军日子艰难啊”
在场的人都没吭声,良久后,林粥看向许大狗,“大狗叔,这些人的尸体得处理掉。”
这些人里有一些是被枪杀的,必须得毁尸灭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许大狗收到命令,赶紧去把那些尸体拖到一处。
钱大夫见状,招呼着梁忠过去帮忙,一边拖尸体,一边顺手将那些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摸了。
梁忠看得目瞪口呆,小小声发问,“这、这也太”
钱大夫白他一眼,将从拖着的这具尸体鞋底里摸出来的碎银往兜里一揣,“太什么?反正他们都死了,下去也花不了银子,人最冤的事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我帮他们把银子花出去怎么了?我这是在积德。”
梁忠:“”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钱大夫比起以前变了好多。
好像更加勤俭节约,也更加不要脸。
意识到什么,他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那辆一动不动的马车,有心想要再问,又想到必然问不出什么来,毕竟钱大夫的嘴是出了名的严实。
许大狗兢兢业业把尸体拖到一起,然后走到马车旁边,没多久马车里就递出来一个木桶,那木桶里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一股子怪味。
许大狗拎着木桶过来,把里面的助燃剂泼到尸体上,接着拿出打火石径直点火烧尸。
梁忠:“!!!”
他张着嘴,僵硬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