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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拍了拍凌风的肩膀。
那只手很轻,落在凌风的肩胛上几乎没有声响。
但他拍了两下,一下,两下。
然后他笑了。
“闻着鸡汤的味儿,我饿了。”
他转过身朝石桌走去,走到石桌旁边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他身后的凌风能听见。
“凌将军,你叫我林兄也可以,叫我远舟也可以。”
林远舟吃了妹妹炖的鸡汤,吃了她做的腊肉炒青菜,吃了蛋羹,吃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太好吃了。
这是他找了四年的妹妹亲手做的饭,每一粒米他都不想浪费。
饭后,林远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凌云阁的内功辅助丹药,叫‘通脉丹’。你每次在药浴时服一颗,比寻常的练功强一些。”
“以你现在的底子,配上这颗丹药,再有几个月,摸到二流的门槛应该不成问题。”
林远舟说完这些,又拍了拍凌风的肩膀,看了他一眼:“月茹交给你,我放心。”
当天夜里,威北关帅府值房的灯亮到很晚。
林远舟和凌风对坐在案几两侧,中间放着一壶已经续了好几遍的茶。
窗外是边关的夜,远处城墙上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校场上偶尔传来夜巡士兵的脚步声和梆子声。
屋里却只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有时候停顿很久,有时候又像是在抢着说。
他们谈了很多。
从草原上的北凉王庭,谈到江南的朝堂暗流。
林远舟说,江湖上对北凉合约的反应比朝堂上更激烈,不少门派都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有些激进的已经在暗中串联,准备等机会来了就北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