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没说话,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说。”
就这么坐着,一坐就是一上午。
那几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敢走,就这么耗着。中午的时候,带头的老炮来了。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挺着个啤酒肚,一看就是老混子。
“你谁啊?”老炮叼着烟,上下打量李长江,“蓝岸的人?”
“李长江。”李长江站起身,个子比老炮高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剧场的事,我负责。”
“哦,李哥是吧。”老炮皮笑肉不笑,“怎么?张总终于肯派人出来谈了?我还以为她要一直躲着呢。”
“说吧,想要多少。”李长江开门见山。
“不多。”老炮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万。那几户人家的补偿,加上我们哥几个的辛苦费,五十万,我们立马走人,再也不来闹。”
李长江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冷:“五十万?你胃口不小。政策规定补偿款一户十三万,三户三十九万。你张嘴就要一百五十万,当我们是冤大头?”
“话不能这么说。”老炮耸耸肩,“地是你们要占,我们住户不想搬,精神损失费、搬家费,不都得算?再说了,我们哥几个跑前跑后,不得有点辛苦费?”
“辛苦费没有。”李长江语气很平,“按政策来,三十九万补偿款,一分不少。额外给你们一万,算是这阵子的跑腿钱。拿了钱,让住户搬走,你们也别再来闹。”
“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老炮脸一沉,“姓李的,我告诉你,少了一百五十万,门都没有!你信不信我们天天来闹,让你剧场开不了张?”
李长江看着他,眼神很冷:“闹?你可以试试。以前怎么闹的,我不管。现在我管这事,你再闹一次,我就让你知道后果。”
“吓唬我?”老炮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李长江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老炮“嗷”的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
“我没功夫跟你耗。”李长江松开手,语气很沉,“四十万,行就行,不行就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法院判多少给多少,你一分多的都拿不到,还得赔我们剧场的营业损失。你自己选。”
老炮揉着手腕,又气又怕。他看出来了,这人是真敢动手的主,而且下手黑。真闹到法院,他们肯定理亏,到时候钱拿不到,还得赔钱。
可四十万块,太少了,不够分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语气软了点:“李哥,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其中有户人家,老太太生病住院,急用钱,十三万块真不够。不然我也不会来闹。”
李长江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得老炮心里发毛。
“哪家老太太?什么病?”
“就……东边第二户,王奶奶,心脏病,住院要做手术,差不少钱。”老炮叹了口气,“她孙子是我小兄弟,求到我头上了,我也是没办法。”
李长江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
“老太太住哪个医院?”
“市二院。”
“我去看看。真要是困难,补偿款可以多给点。但要是骗我,后果你知道。”李长江声音很冷,“下午我去医院核实,是真的,我们再谈。假的,你就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老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本来以为来的是个文质彬彬的老板,好拿捏。没想到来了个硬茬,还不吃软不吃硬,居然还要去医院核实。
“老大,怎么办?”黄毛凑过来问。
“怎么办,等着。”老炮没好气地说,“他要去核实,就让他核实。王奶奶确实住院了,又没骗他。”
下午,李长江真去了市二院。
他打听着找到了病房,王奶奶确实在,七十多岁,心脏病,正要做手术,家里条件不好,医药费凑不齐。孙子小王就是跟着老炮混的,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出堵门这招。
李长江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会儿,没进去,人都有难处。
从医院出来,李长江给张白鸽打了个电话。
“张总,有户人家老太太确实生病,挺困难的。我想多给两万补偿款,从我工资里扣。”
张白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你扣。公司出。你看着办就行,只要能把事平了,别出乱子。”
“嗯。”李长江顿了顿,又说,“你放心,我不会用以前的办法。”
“我知道。”张白鸽声音软了点,“老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