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目光扫到她身边的人,脸色瞬间淡了下去。
周子逸正蹲在花坛边喂流浪猫,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来,朝傅宴宸挥着手,喊得格外热情:
“三哥――!你可来了~~~!”
他脚边立着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看着比他人还宽。
傅宴宸扫了眼行李箱,又看向周子逸,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五个大字:你、怎、么、在、这!
“这不是怕师父出门东西带不全嘛!”周子逸拍了拍行李箱,动静“咚咚”响,
“里面全是我备的法器、符纸、朱砂、罗盘,还有小酒爱吃的板栗和蜜瓜,一应俱全!”
他说完,还邀功似的朝凌央央露齿一笑。
傅宴宸沉默地看着。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长了张骚包又嚣张的脸,实则是个没眼色的棒槌?
“给你添麻烦了。”凌央央走过来,“我想了想,反正也要去青冥山,不如早点过去。”
她没说的是,之前听傅宴宸的意思,那地方在山里,又是个独栋院子――
晚点拷问起人来,可比在她这间小公寓方便多了。
江辞很有眼力见地接过凌央央手里的行李箱:“凌小姐,咱们上车再说。”
几个人上了车,凌央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将脑袋搁在车窗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周子逸嘴巴闲不住,滔滔不绝地跟傅宴宸讲起,他今天在网上替师父吵架的光辉战绩。
从热搜词条一路吵到评论区,又从评论区杀进粉丝群,最后还混进了孙若曦的后援会当起了卧底。
江辞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偷偷瞟了两眼。
这车里,该说话的一个字不吭,不该说话的一顿乱摇。
他都替三爷头疼。
忽然,傅宴宸伸出手指,在周子逸肩膀上轻轻点了两下。
周子逸话音戛然而止,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凌央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那只叫小酒的刺猬从布包里探出半个脑袋,仿佛也被主人传染了困意,正在打一个小小的哈欠。
周子逸伸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以极小的气声朝傅宴宸说了句:
“三哥,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师父,有点不一般啊?”
江辞:“……”
周大少,您这反射弧都能绕皇城一圈了,才看出来?
傅宴宸抬眼瞥他:“怎么?”
周子逸咂了咂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
“肯定是我太累看错了,毕竟三哥你以前根本不喜欢女人的嘛,对吧?”
连他妈妈都曾经说过,傅家三哥白瞎了那张风流俊脸,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有过好脸色。
和凌央央领证的事,除了手下几个亲信知道,也就裴渊是个知情的。
傅宴宸看着周子逸,语气平淡:“我确实不喜欢一般的女人。”
周子逸愣了一下,忽然警铃大作:“你别告诉我,你想泡我师父啊!”
傅宴宸定定地看着他。
“那哪行啊!”周子逸急了,一脸的气急败坏,小声哔哔,
“三哥,你比师父大了足足八岁!三岁一代沟,你俩都快三条沟了,不好沟通的!
而且我师父本事大,脾气也不好,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
傅宴宸打断了他:“老爷子已经同意我和央央的婚事,凌家那边也过了明路。”
周子逸:“……”
傅宴宸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一字一顿补刀:“所以,往后称呼该改改了。”
周子逸机械地转头,眼神空洞:“啊?改、改啥?”
“喊三嫂。”
剩下的路程,周子逸全程保持石化状态,靠在车门上一动不动,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他最最敬仰的三哥,和他最最崇拜的师父,居然要结婚了?!
车子驶进云栖山院的大门,停在独立院门口,周子逸才游魂似的飘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壮士断腕般悲壮的语气道:
“师父大过天!三哥,往后我不能喊你三哥了,还是喊你师爹吧!”
“咳咳咳!”一旁的江辞险些被口水呛死,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傅宴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