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八部天龙诀》的淡金色真气在经脉中强行逆转。十七点精神力化作无形的枷锁,瞬间锁死了体内的所有气机。搭配前世烂熟于心的龟息之法。
心跳频率直线下降。
一息。
两息。
三息。
心脏停留在每分钟仅有微弱的两下跳动。体温快速流失,变得与周围冰冷的泥水、压在身上的死尸别无二致。
高维度的战术装死。
“杀!一个不留!毁掉矿车!”
头顶上方传来暴虐的怒吼。
十五道身披灰褐色披风的身影,借助绳索,从悬崖两侧飞扑而下。
落地极稳。泥水四溅。
他们手中提着清一色的重型斩马刀和倒刺流星锤。浑身散发的血煞之气,证明这绝非普通山贼,而是经受过严苛训练的死士。
敌国暗桩,撼山门。
一名撼山门杀手落地。手中重达百斤的流星锤猛然抡出一个满月。
“咔嚓!”
两名冲上来的流云宗护卫被流星锤当胸砸中。精钢护心镜瞬间碎裂。两人的身体折断成诡异的角度,狂喷鲜血,倒飞进泥水里,当场毙命。
混战全面爆发。
车队最前方。金丝楠木马车内。
赵风缩在车厢最深处的角落,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七品武者的修为成了摆设。牙齿上下打架,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仇千杀!快护驾!给我杀光他们!”赵风冲着车窗外失控尖叫。
戴着黑色斗笠的仇千杀拔出长剑。身形闪动,迎上两名撼山门杀手。刀剑相交,火星四溅。他怒喝连连,剑招大开大合,看似威猛无匹。
外人看不见的死角。仇千杀的剑锋总是偏离要害半寸。
他一边后退,一边左手并拢双指,在腰间的剑鞘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三下。
撼山门首领看到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流星锤的攻势更加狂暴,招招直奔流云宗护卫的死穴。每一次挥锤,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仇千杀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快速梭巡。
段无极的死令清晰印在脑海:必须让苏寒死在撼山门的手里,死无全尸。将“苏寒勾结敌国、监守自盗、被同伙灭口”的铁案做实。
仇千杀找遍了整个血肉横飞的战场。
他看到了被砍掉脑袋的管事,看到了被砸成肉泥的步卒。
没有看到那个穿着玄衣卫官服的苏寒。
“人去哪了?”仇千杀眉头紧锁,挥剑荡开一名杀手,继续向车队后方搜寻。
苏寒就在他们脚下。
排水沟里。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温热的鲜血,顺着上方那具步卒的尸体流淌下来。灌进苏寒的衣领,滑过他贴身穿戴的精钢重甲。
苏寒的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深邃漆黑的眼眸,透过两具尸体交叉的缝隙,冷静地注视着外面的屠杀。
没有怜悯。没有恐惧。大脑进行着冰冷的战力测算。通过每一道刀风的呼啸声、脚步踩碎青石的力度,将敌人的底细剥得干干净净。
“十五个目标。”
“六个九品。八个八品。领头的那个用流星锤的,气血外溢,勉强触碰到了七品初期的门槛。”
“仇千杀果然是内鬼。他的剑招全是在封锁流云宗护卫的退路,用走位逼着自己人去撞撼山门的刀口。这种拙劣的演技,也就只能骗骗赵风那个吃药堆上去的废物。”
没有先天武者压阵。
没有躲在暗处收敛生息放冷箭的狙击手。
确认了敌方的最高战力上限后,苏寒那死灰般沉寂的心脏,开始一点点恢复跳动的节奏。血液重新在四肢百骸中缓慢奔流,积蓄着毁灭性的动能。
一抹猩红的暴虐之光,在那条微小的眼眸缝隙中闪过。
这不是绝境截杀。
这是十五个浑身是宝的移动经验包。这是一场顺理成章的黑吃黑盛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战斗接近尾声。流云宗随行的上百名护卫,除了躲在车里的赵风和还在“苦战”的仇千杀,其余人全部变成了峡谷里的无头尸体。
断肢残臂散落一地。紫金矿车被砸毁大半,矿石滚落在血水之中。峡谷内的血水汇聚成了一条猩红的河流。
“动作快点!除了那个流云宗长老,其余活口全部补刀!烧掉一半矿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