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珠用力地点了点头,“有的!一开始是几个从中原回来的商人带来的消息,说您在各地开办女学,教女孩子读书识字,还教她们手艺和医术。
我们这里的头人们起初不信,觉得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
后来有几个胆大的牧民,托商队从中原带回了您的教材,一看才发现,里面不光有识字的内容,还有实用的医术和算账方法。渐渐地,就有人开始让孩子学了。”
她指了指凉棚下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孩子们:“现在,我们这个聚居点,已经有四十多个孩子在跟着我读书了。其中有十七个是女孩。她们学得可认真了,有几个学得特别好的,已经能写简单的书信了。”
宋明月看着那些孩子,心中无比自豪。
她创办女学时,只是想为那些被困在宅院中的女子打开一扇窗,却没想到,那扇窗的风,竟然吹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吹到了这片辽阔的草原上。
乌雅珠继续道:“现在草原上的风气也在慢慢变。许多牧民都希望自家的孩子能识字、会说汉话。这样,他们长大后,无论是和中原商人做生意,还是去中原谋生,都方便得多。
特别是女孩子,学会了识字和算账,就算不去中原,在部落里也能帮家里打理生意,甚至能自己开个小铺子,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辈子只能围着灶台和羊圈转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科举制度也对草原上的男孩子有了很大的吸引力。以前草原上的男孩子,长大了要么放牧,要么当兵,一辈子就在这片草原上打转。现在他们知道,只要好好读书,通过了科举考试,就可以去中原当官,可以见识更广阔的世界。有几个孩子的家长已经托人从中原买回了全套的四书五经,说要让孩子好好学,将来去京城考功名呢!”
宋明月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孩子们。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旧布包裹自己的木板。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反复比划着刚才学到的一个汉字,口中念念有词。
她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无数颗种子,正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悄然发芽。
沈清欢站在她身旁,也看到了那些孩子。
她轻声道:“嫂子,你做的这些事情,比打一场胜仗,意义还要大。”
宋明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孩子,看着他们眼中的光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涌入肺腑,那气息中仿佛也带着一种崭新的希望。
当晚,队伍在乌洛部歇息。
首领听说赫连曜和沈惊澜来了,特意宰了一只羊,举办了热情的篝火晚会。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烤羊肉的香气混合着马奶酒的味道,在夜空中飘散开来。
牧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弹起了马头琴,唱起了悠长的草原歌谣。
孩子们则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笑声清脆如银铃。
宋明月坐在篝火旁,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马奶酒,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欢笑的脸庞,听着那悠扬而苍凉的歌声,心中平静而满足。
沈惊澜坐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群正在火光中跳舞的孩子,轻声道:“在想什么?”
宋明月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群孩子身上,声音带着一种仿佛在自自语的轻柔:
“我在想,很多年以后,这些孩子长大了,他们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那个包着蓝头巾的女孩,也许会成为草原上第一位女医师。
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也许会去京城考取功名,成为一名造福一方的官员。
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也许会去京城考取功名,成为一名造福一方的官员。
还有那个最小的、还在吸着手指的小家伙,也许会成为连接草原和中原的商人,让两地的货物和文化流通得更顺畅。”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马奶酒,继续道:“他们会有和他们的父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他们会有更多的选择,更多的可能性。而这一切,都是从他们今天读的那几句‘学而时习之’开始的。”
沈惊澜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庞,在火光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队伍在草原上行了五日,这一日午后,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片连绵的白色帐篷。
那帐篷如同散落在绿色绒毯上的珍珠。
但与寻常部落不同的是,这片营地的规模远超普通聚居点,帐篷层层叠叠,绵延数里,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那是狄族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非凡。
赫连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