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写写了删,来回折腾好几遍。
最后终于改成领导一眼就能看明白的样子。
上头写总要求,中间排分工,底下标时间,三块内容整得明明白白,方方正正的。
刚浏览完改好的稿子,门就被人推开一条缝。
唐晓棠探着半个脑袋进来,手里捏着两张纸,跟甩扑克牌似的晃了晃:“名单弄好了,还有你要的人,都在这了。”
苏蓝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人名后面密密麻麻的备注——
&34;好人、可深交&34;
&34;磨叽、但好办事&34;
&34;老油条、少说多听&34;,
最后一行的评价更精辟:&34;此人见酒忘义&34;。
苏蓝没忍住,抬头看了唐晓棠一眼:“你这是潜伏在宣传部搞情报工作呢?”
“你不懂。”
唐晓棠把另外两张纸拍桌上,&34;就是咱们宣传部负责绘画的,一个是文艺组的老周,还有是一个是咱们组美术干事李明远。
这是他们之前的作品,你看看哪个合适。
&34;
苏蓝低头一看。
第一张画的是劳动模范在车间里神情坚毅地握着扳手,构图端正,光打在人脸上跟舞台剧似的。
第二张画的是工人扛着红旗走过田野,身后麦浪翻滚。
苏蓝看了三秒,把两张纸都放下了,眉毛皱得像食堂的包子褶。
“怎么了?”
唐晓棠凑过来看,“这不挺好的嘛,多正啊。”
“正得有点过了。”
苏蓝手指戳着那两张画,
“我要的是工人一看就懂的漫画,不是挂在展览厅里的油画。
这种画风拿去印安全图册,工人看见第一反应不是&39;安全第一&39;,是&39;这画真好看,挂哪儿?&39;”
唐晓棠张了张嘴:
&34;那让他们改画风?&34;
苏蓝看着那两张构图工整、光影精准的画,沉默了两秒。
她太懂这种人了,画了几十年写实主义,你让他画个歪嘴斜眼的小人,他手上的笔会哭的。
“文艺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苏蓝把那两张纸推到一边,“先放着吧。”
唐晓棠站在那儿,看她眉头越拧越紧,试探着开口:
“要不……你自己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