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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承徽将她从水中拉起。
她素来倔强,重逢后面对他更是一身反骨,哪里是个轻易肯迁就讨好他的?
她舍弃过他,还想杀了他。
这是她该承受的。
他不该怜惜她。
可看她这般顺从地伺候,他不仅有些失了兴致,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恼怒来。
岑令仪“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长长的眼睫湿哒哒的,也不知是沾着水汽还是眼泪,眼眶红红的,无辜且不解地望他,瞧着可怜。
宴承徽唇几乎抿成一条线,胸膛起伏。
“滚回偏殿去。”
他说罢转身,便要上岸。
“宴承徽……”
岑令仪拉住他的手。
宴承徽回头看她。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岑令仪抿抿唇,脸上的红一直蔓到心口,有些艰难地开口:“你说,我可以改……”
做都已经做了,只要能换来掌宫之权,就都是值得的。
她眼下不想别的,只想护着淮皎好好长大。
“掌宫之权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宴承徽皱眉,冷声出。
“嗯。”
岑令仪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心底生出几分无措。
对于“伺候”他这方面,她确实不太擅长。
从前,他们俩好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也没有教过她。
她是真的不太会取悦他。
宴承徽一直不说话。
“我……奴婢自从进了东宫之后,常被孙良媛羞辱。殿下知道奴婢的性子……”
岑令仪偏头看向另一侧,有些难堪。
起初,她是不情愿和他做夫妻之事的。
眼下,倒是她在纠缠他了。
这是她事先想好的借口。
她不可能告诉他,淮皎是他们的孩子。
只能说是自己要强,受不得欺负。
“这不是你该受的?”
宴承徽心口的伤痛了一下,他垂眸看了一眼,语气更冷。
“奴婢只对不起殿下一人,并未对不起孙良媛。”
岑令仪没有看他,语气里却不自觉的有了几分倔强之意。
“意思是,只有孤能欺负你?”
宴承徽一把拉过她。
岑令仪踉跄着扑到他怀中,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
“为了权势,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宴承徽嘲讽道。
“是。”
岑令仪红了眼圈,应了一声。
她想和他解释的,当初的事情是她身不由己,也是为了保护他。
但他不会听,也不会信。
她现在也不想解释了。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宴承徽又一次被她气到。
“上来。”
他在临水的浴榻上躺下,侧眸看她。
岑令仪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这么生疏,陆怀宥没有教过你?”
宴承徽盯着她,语如同利刃。
他总说别人做什么?
岑令仪羞恼,额头抵在他锁骨处,干脆一动不动。
“别装死。”
宴承徽一巴掌扇在她腰臀处。
“你干嘛总说他?”
岑令仪反手也打他。
“你做了还怕我说?嗯?”
两人纠缠、撕打,她咬他、挠他,尽情尽兴。
但她终归不是他的对手,被迫又在他耳边,给他许下许多诺,说再不会离开他,不会背叛他,不会舍弃他,说余生只和他一个人好……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胸口,一低头,便能看到他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
许久,浴室内归于平静。
岑令仪替他擦洗后背,看着他后背上遍布的旧伤,还有肩胛上她才挠出的新伤。
“我能见一见二姐姐吗?”
她察觉到,他这会儿心情好像不错,是开口的好机会。
“你是想见岑婉柔,还是想见那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