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远及近。
元逸文与霍子明骑着高头大马,转瞬即至,稳稳停在马车旁边。
苏见欢见到元逸文,眼中漾开一抹笑意。
她看向云流华,介绍道:“云公子,这便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姓元。”
云流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惊讶地看着马上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正是那日在客栈门口见到的那一位。
没想到,他竟是苏夫人的朋友。
也是,这样的气度,估计也就只有那富贵的京城才能养出来的。
他压下心头异样,朝着元逸文拱手一礼:“元公子,在下云流华。”
元逸文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连名字都懒得报,态度冷淡得近乎无礼。
可当他的目光转向马车里的苏见欢时,那张冷峻的面容瞬间冰雪消融。
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个尚有余温的油纸包,递向苏见欢,声音是截然不同的温和:“路上看到刚出炉的桂花糕,你尝尝,垫垫肚子。”
苏见欢眼波流转,笑着伸手去接。
在接过油纸包的瞬间,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掌心。
元逸文的手指猛地一紧,反手捏住了她微凉的指尖,一触即分。
他的眼神倏然变暗,像是有两簇火苗在深潭中跳动,灼热得惊人。
这一幕,尽数落在云流华眼中。
他看着两人之间似乎有别人无法插足的亲昵,交汇的眼神中似乎也带着几分暧昧情意,只觉得分外刺眼。
方才还晴朗的心情,像是被一块巨石猛地砸下,一颗心,直直地沉了下去,再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一旁的霍子明见气氛僵滞,轻咳一声,打着圆场笑道:“早就听闻云家的清远茶庄是江南一绝,今日总算有机会得见,还要多谢云公子引路。”
他感觉皇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还没见过皇上对哪位女子如此的纵容,就连宫里的娘娘么,也没听说过皇上会对某一位格外的青睐。
这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云流华这才如梦初醒,他将目光从元逸文和苏见欢的身上艰难地移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霍公子客气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这便出发吧。”
他翻身上马,动作都带了几分僵硬,勉强打起精神,在前方引路。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流华背对着马车,心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他不断地告诉自已,不必如此。
苏夫人亲口说了,姓元的只是她在京城认识的友人,并非其他什么关系。
几日前在山中,他偶然得知,苏夫人的丈夫已经亡故十几年了。
当时他心中,还曾不合时宜地掠过一丝难以喻的欣喜。
可今日一见元逸文,他才猛然惊觉,是自已想得太简单了。
苏夫人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对她心存好感的,又岂会只有他一人。
只是前些时日在山林之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与她二人,那份独有的静谧与亲近,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世上还有旁人。
秋杏、春禾、方亚:???我们不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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