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
“嗯。”
“你不能一个人去工地了。”
“我知道。”
“以后去工地,叫我。或者叫小周。”
“好。”
他看着她,顿了一下。“还有,这段时间——你住我那儿。”
沈清辞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住我那儿。这边不安全。”
“我家怎么不安全了?”
“楼道灯坏了多久了?”
沈清辞没回答。
“从我来第一天就坏了。”他说,“快一个月了。你一个人住,有人跟到楼上你都不知道。”
沈清辞推了一下眼镜。“我住了三年了。”
“那是以前。现在有人在盯你。”
沈清辞沉默。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工地上的匿名电话,停车场的可疑黑车,楼道里坏了一个月的灯——这些事单独看都不大,凑在一起就透着危险。
“住多久?”她问。
“住到纪怀德的事结束。”
“那是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个月。”
沈清辞想了想。“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
“明天早上告诉你。”
他看着她。“行。”
他看着她。“行。”
沈清辞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晚上吃什么?”
“你做主。”
“面条?”
“行。”
她烧水,下面条。他站在厨房门口,没进来。水沸了,她下了面条,用筷子轻轻搅了搅。
“顾深。”
“嗯。”
“你刚才说来的时候车停在胡同口。停在哪?”
“路边。有一个空车位。”
“那辆车还在吗?”
“哪辆?”
“工地上那辆。”
“没看到。”
沈清辞把火关小了一点,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厨房门口,黑色大衣还没脱,领子依旧竖着。他进来的时候没戴围巾——今天他没戴。
“你冷吗?”
“不冷。”
“鼻子红了。”
“风吹的。”
沈清辞转回去,把面条捞出来,分到两个碗里。汤是昨天的紫菜虾皮汤,热了一下。端上桌,两个人对面坐着吃。
“顾深。”
“嗯。”
“你那个沙发床,睡了一个多礼拜了。”
“嗯。”
“舒服吗?”
“还行。”
“说实话。”
他放下筷子。“腰有点酸。”
沈清辞看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让我睡床?”
“不是。”
“那说了有什么用?”
沈清辞没接话。她低下头吃面,吃了几口,又抬头。
“你睡床。”
“不用。”
“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行。”
“那你睡床,我也睡床。”
他看着她。沈清辞推了一下眼镜。
他看着她。沈清辞推了一下眼镜。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睡床,沙发床不收,我睡沙发床。一人一张。”
他看着她,过了几秒。“行。”
吃完饭,他去洗碗。沈清辞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苏晚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
沈清辞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工地有人打听我。顾深让我搬去他家。
苏晚:???
苏晚:那你搬吗?
沈清辞:考虑。
苏晚:考虑什么?
沈清辞:考虑搬多久。
苏晚:你俩不是已经住一起了吗?就差一张床。
沈清辞没回。
苏晚:我的意思是——你搬过去,安全。他那小区有门禁,比你这老楼强。
沈清辞知道苏晚说得对。她这栋楼是九十年代的老楼,单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