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实验室内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仿佛所有人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

看着那个抱着少女、沐浴在金光中的神明。

以及他身后那尊高达十米的、宝相庄严的金色法相。

第一个打破这份死寂的是秦熊。

他，那名85级的空间系顶级强者。

他，那名见惯了星辰大海、尸山血海的“天剑”副总指挥。

他的喉咙动了动，然后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干涩声音开口了。

“你……”

“刚才那个……是你干的？”

他指的是那个被强行打穿的空间通道。

江澈身上的金光缓缓敛去。

他身后的法相也随之消散。

属性逆转的虚弱感再次涌来。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了一眼这个来自总部的强者，然后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那里快塌了。”

“不打穿就出不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出门前顺手打碎了一扇碍事的玻璃窗。

“……”

秦熊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

他去过最危险的星域战场。

他见过最诡异的宇宙奇观。

他斩杀过无数强大的星兽领主。

但今天，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被眼前这个只有10级的少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旁的刘雨燕，他的姬甲搭档，更是小嘴微张，早已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震撼。

……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声突然响起。

是王战龙！

他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

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他冲上前用力地拍着江澈的肩膀！

但他又不敢太用力，生怕碰坏了这件绝世的珍宝。

“臭小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你他妈的是要上天啊！”

他的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激动的泪光！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7号基地市的未来！

不！

他看到了整个人类联邦的未来！

……

张海洋也终于回过了神。

他没有狂喜，眼中只有浓浓的自责和后怕。

他颤抖着走了上来。

“江澈同学……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我的错……是我……差点害死了你……”

如果江澈真的死在了里面，他将成为罪人。

这个罪名他承担不起。

……

“江澈大哥！”

蓝浩和顾伟峰也围了上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崇拜。

“您……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震撼？

敬畏？

不。

都不足以形容万一。

那是一种凡人在亲眼见证了神迹之后所产生的最原始的信仰。

……

秦熊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平复下自己那翻江倒海的心绪。

他走上前，目光锐利如鹰，死死地锁定着江澈。

“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无比严肃。

“刚才那一拳，是不是你的极限？”

江澈迎着他的目光。

他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