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李祝酒伸懒腰起身:“妈的,一天天累死我了!”
腰间搭上来一只手,那人含笑问:“贵妃要侍寝?果真吗陛下?”
“咳咳,咳咳咳!”李祝酒被口水呛到,闹了个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打掉这人的手:“去去去,美得你!”
“不是陛下说让臣妾侍寝的吗?”贺今宵却不依不饶了,闹着就要去捉人手腕,被李祝酒灵活躲开,可惜他身高占了优势,手长脚长,李祝酒再怎么躲也飞不出那五指山,手腕捉不到,他一把按住李祝酒后颈,扣着那颗脑袋就凑到面前。
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面颊贴着面颊,高挺的鼻梁错位贴着,那薄薄的几片唇几乎要挨到一起,彼此的呼吸相互缭绕,在盛夏酷暑里蒸腾得火急火燎,都出了一层薄汗。
李祝酒近乎不敢呼吸,喉结上下滚动,说话都没甚底气:“干,干什么?”
“虞远来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我现在要听。”贺今宵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哄着逗着,就想听那裹了几层茧的不肯挑明的话。
“没有!”正是羞恼,李祝酒下意识否认,他察觉后颈那只手用了些力道,他几乎又要吻上贺今宵,安静的空间里,一阵剧烈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几乎震耳欲聋,跳动得他都想按住自己的心脏喝一声别跳那么响!
“陛下,你不诚实。”
李祝酒抬眸看见贺今宵眼中烛火摇曳,比烛火更摇曳的,是那直白赤/裸的情/欲。
他看见贺今宵朝着自己慢慢靠近,靠近,两人的距离就要变为零时,一声“哎哟!”打破了此间时光。
拾玉去一趟回来,得了首辅的允,本是想高高兴兴告诉陛下,这一回来,就见二人没羞没躁在这调情,把他一个不知道花前月下的太监羞得绊到门槛,一骨碌滚进了御书房里。
隔着一小段距离,拾玉欲哭无泪,只得苦着脸叫一句:“陛下恕罪,奴才该死!该死!”
臣请辞官
李祝酒刚才还迷糊的脑子被这一嗓子嚎得清醒多了, 瞬间推开了贺今宵,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起,起来吧, 我们又没干嘛, 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他眼神闪躲着,随口斥了拾玉两句,更让后者叫苦不迭, 拾玉一个巴掌轻轻拍到自己脸上:“怪奴才,怪奴才来得不是时候!”
“好了, 别废话,首辅怎么说?”
拾玉这才正了神色:“周大人说陛下进步许多,这件事按照陛下的意思来就行了。”
“我就知道这个老狐狸最近没空管我。”李祝酒心情大好, 一挥手:“下去吧。”
刚才的旖旎氛围被打断,两人之间气氛稍显尴尬,李祝酒转移话题:“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潜在的得力干将,给你看看他上的折子……”
贺今宵瞥他一眼:“你刚才还没哄我。”
“啊?”李祝酒摸摸鼻子,尴尬道:“是,是吗?”
结果就打哈哈的这么一句,惹得贺今宵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吓得李祝酒一把攥住人衣袖:“别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没有想纳妃!”
他一个用力,将贺今宵扯得转过身, 见那人低眉顺眼,一副委屈小媳妇样, 李祝酒就一肚子憋火, 心一横, 牙一咬, 猛地凑上前在贺今宵嘴角浅啄了一口, 然后就热着脸扭头看一边,嘴里还在念叨:“我一给周孺彦找点小麻烦,他就想往我后宫塞人,还鼓动太后给我塞人,我烦得不行,只好答应了,然后反客为主闹了太后一通,她才消停,我不是想纳妾,也不喜欢别人。”
越往后,声音越小,几乎自己都快要听不清。
尽管他没有看贺今宵,也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叫他分外别扭,一颗心自内而外发起烫来,手心也出了汗,他抿了抿唇,那唇上仿佛还残存着刚才触碰贺今宵留下的柔软触感。
草,羞死人了!他刚才到底在干啥!
李祝酒自己别扭一番,就想跑,被贺今宵拉住,扣进怀里,大热天,两人胸口紧紧贴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体温,贺今宵压不住嘴角,心情极好:“不喜欢别人啊?”
起身他只是存了逗弄人的心思随口喃喃,却没想到落到李祝酒耳朵里成了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后者喉结上下滚动,脸更烫了:“嗯。”
一声带笑的气音自耳边响起,接着是贺今宵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蛊惑地问:“那喜欢我好不好?”
李祝酒早就明白自己对贺今宵那点心思,只是他死鸭子嘴硬,道:“看你表现。”
“我表现还不好啊?我都快成牛皮糖每天粘着你了,给你端茶倒水,还给你打工看奏折。”
李祝酒憋得脸通红,在这番话下瞬间感觉自己像个渣男,但是他没有过恋爱的经验,别人不是都说轻易得到的总是不会珍惜吗?
所以他应该不能太快答应这货吧?
也就这一两秒的迟疑,贺今宵察觉到了他的纠结,吻了吻他发顶,道:“好啦,不逼你,等你特别喜欢我了,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