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长孙棠忽然双手握剑,左脚微旋,对着杨肆的虎杖狠狠劈下,杨肆一愣,手上劲力立消,退出三步。
刘正风嗯了一声。
长孙棠收剑立止,说道:“那白面人那天用的就是这一招,他分明是手持长剑,却使了这么一招……奇奇怪怪的招式。”
曲闻珊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杨肆坐下给两人倒了杯茶,“不如刘大哥来说说,这有什么古怪的?”
“我?”
刘正风有些不好意思,在场几人谁不是武功高强?他恐怕只能打得过望月,又会有什么高论呢?
杨肆笑道:“刘大哥,你可不要妄自菲薄,我们几个可都不用刀,刚刚那一横劈,分明就是一招刀法。”
如此说道,刘正风终于了悟:“啊啊,是了是了,长孙妹妹,刚刚那一招若是你右腿再后退五寸,那就再精妙不过了。”
长孙棠说道:“那天我当头劈下,那人便是这么个架势,那一剑力大无比,他手中剑都给他快要崩断了,将我也打退了。”
刘正风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这一招乃是名家刀法‘横刀立马’,以腰腿发力,将全身之力附到刀上,便能使出万钧之力。”
曲闻珊叹道:“听你这么说,这一招便是平平无奇,没什么可探索的了?”
刘正风说道:“这倒也不尽然,各家各派的刀法都有独到之处,就像你们曲江剑法和状元剑法,各有千秋,难分胜负。”
刘正风说道:“请长孙姑娘再慢慢演示一遍。”
长孙棠举剑,拧腰,左脚微旋,奋力劈出。
刘正风想了想,笑道:“这招式虽短,但其中关窍已经很明白了。”
“长孙妹妹,你来劈这剑鞘!”
他将剑鞘一把扔起,剑鞘当啷一声被长孙棠劈到了右边。
刘正风拿起长剑:“现在我来使这一招,你们仔细看。”
刘正风拧腰旋步,抬手劈出,剑鞘被打到了左边。
杨肆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一招力从脚底来,刚刚长孙棠左步微旋,现在刘大哥右步微旋,是以这剑鞘就被打到了不同方向。”
刘正风笑道:“正是正是,因为我右手力大,所以我所有步法全部都是右脚蓄力,那白面人则与我截然相反,定然是惯用左手,所以便是左步微旋。”
长孙棠斟酌道:“可是据我跟那人交手来看,各家的右手剑法,他可都是炉火纯青,包括……状元剑法。”
刘正风说道:“这人定然是幼时惯用左手,年长后又用上了右手,或者……为了适应各派功夫,这才改用了右手。”
曲闻珊拧眉沉思:“可是这江湖之中,没有什么惯用左手的门派,若是家中门派武功都是用右手,那么这孩子幼时练武肯定就给纠正过来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杨肆忽然开口:“曲姐姐,若是那白面人当真光明正大赢下比武,你会怎样?”
曲闻珊一怔,轻哼一声:“若是别人当我了我的丈夫,待我生个孩子,若他是个好人,那从此就好好过日子,若不是个好人,便将他赶出曲江,最后……”
曲闻珊忽然止住话头,低头说道:“到了那时,我定然是恨我爹爹的……”
杨肆轻叹一声:“是啊,那你就恨极了你爹爹,可这江湖之中,人人都知道,曲掌门对你视若珍宝,若是你父女二人反目成仇,那可真是不知道对谁有利了?”
三人这才想起,那日比武的最后关头,白面人即将暴露,一剑刺向了曲闻珊,所幸被刘正风挡住了。
曲闻珊大惊:“难不成这人是冲我曲江派来的?”
杨肆摇头:“不止,若三山血字的事情也是他所谓,那么这人便是冲着整个武林来的,还记得他那血字吗?”
“名门正派,惺惺作态,三山曲江,少林武当,一统天下,唯我独尊。”
众人心中都是一凉,这人在清山附近的手笔不可谓不大,若真是冲着整个中原武林而来,那可真是一场浩劫。
曲闻珊脸色发白,仍是说道:“凡是都要讲个证据,义父现在已经南下,他老人家武功高强,定然能调查出这人的身份,待我回去跟爹爹好生商量一番,随后再想法子通知三山……”
曲闻珊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长孙棠,闭口不言。
长孙棠心想:“自己跟三山派的仇怨过往曲闻珊全然不知,她定然是害怕戳到自己痛处。这才沉默不语,自己父亲是羞愧自杀,这种事,她又要怎么说呢?”
杨肆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优哉游哉道:“这里都不是外人,曲姐姐就直说吧,棠姐姐什么都知道,也受得住。”
长孙棠一愣,曲闻珊尴尬地啊了一声:“你……你都知道了。”
长孙棠疑惑:“什么?”
“就是……就是长孙府……”曲闻珊结结巴巴说不出口,只能瞪着杨肆。
杨肆却笑道:“曲江掌门爱女如命,你又最是仗义,

